“只是暂时的。”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
环视一圈教堂大厅,薇洛蒂看到很多的骑士、修士、还有泽维尔主教。
薇洛蒂记得那个大主教,他的侄子和弟弟都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这场面,不会是皇族要来吧?
“先别问那么多了薇洛蒂小姐,时间紧任务重,让我们在女神的注视下赶快动起来吧。”
“可是我还没吃午饭欸。”
“我会给你拿牛奶和面包的。”
“但午休时间...”
“会有额外报酬!”
“行。”
有报酬就什么都好说了。
薇洛蒂答应下来后,修女们带着她火急火燎地跑到更衣间,为她换上黑白修女服的同时,也说明了前因后果。
她猜得很对,来克罗纳城的皇族今天中午要来大教堂参观,所以阵仗才会这么大。
那个泽维尔主教比看上去要严厉得多,给在场的每个修女都派了任务。
是的,每个,不去就会有惩罚的那种,虽说是明显的形式主义,薇洛蒂见怪不怪,但修女们可不敢违抗。
正因如此,中午的忏悔室就没人值班了。
看得出来,那位主教大人似乎不太在意民众的体验,修女们也提出过这点,却还是遭到忽视。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薇洛蒂已经换好修女服坐在了忏悔室中。
主调黑白的禁欲修女服在薇洛蒂身上却穿出了别样的意味。
白发藏进头纱中,柔软的布料紧贴身体,勾勒出诱人的腰臀比曲线,前后下摆只能遮住大腿内侧,有大片肌肤外露,两条小腿则套上了纯白裤袜。
“她们跟我说款式没有合身的,只有小两号的,但这也...算了,反正隔着一面墙,没人看得到。”
“注意事项的话,要温柔体贴,只要全心全意地祈祷忏悔,女神会宽恕每一个人。”
总之就是装作神棍骗人呗,我懂我懂。
为了洗涤内心的愧疚与肮脏,人类需要有一条独特的下水道排污系统。
它贯穿灵魂,直抵内心,这对于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是必不可少的基础设施。
于是,宗教与神便由此诞生。
“当然,这是前世的说法,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神,我还是尊重一些的比较好。”
说完自己的碎碎念,薇洛蒂打开小窗,挂上牌子准备招待迷途的羔羊。
很快就有人来了,听声音是一位中年男人。
“修女小姐,我心里不舒服。”
“没关系先生,你在这里可以畅所欲言,在女神的注视下我们皆平等。”
“我...我的马车在城外撞了人,应该是个女人,我不知道。”
“放平心态先生,那位受伤的女人,可有妥善安置?”
“安置?”男人反问,“不不不,修女小姐,我在意的是,马车因为撞到她受损了,而她又被我撞得不见踪影,我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她要赔偿,没有赔偿会让我很不舒服。”
薇洛蒂:“?”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薇洛蒂差点就爆了粗口,她揉着额角强压下心中翻涌的脏话,有点后悔答应修女们来忏悔值班。
而墙那头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
“我的马匹受惊、车轮受损,该死、我那些都是上好的材料,修女小姐我该怎么办?”
“这个嘛...”
薇洛蒂水灵灵的紫色眼眸一转,决定给对面的男人上一课。
“留下你的住址,越详细越好,以及马车受损的时间地点,之后的一切交给女神。”
“这样就行了吗?”男人信以为真。
“哦对,之后您最好去惩戒所,将马车受损的情况如实报告,相信女神一定会降下相应的补偿。”
“赞美女神!”
是给你肮脏的灵魂补偿一点道德教育啊混蛋!
终于送走了男人,薇洛蒂在本子上记下了他的信息,准备一会就转交给惩戒所。
而来忏悔的人似乎不少,才过半分钟又有人坐到了墙的另一边。
薇洛蒂被迫营业,她发誓再也不来忏悔室,除非按分钟给她金币。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圣索菲亚大教堂门前仪仗队分列两排。
一架奢华马车在道路中央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恭敬行礼。
阿斯特里德率先走出,她在外面环视一周,确认没有异常后,伊薇琳娜才提着裙摆缓步下车。
“为什么非要搞得阵仗这么大?”
“殿下,在外需注意形象和发言,记住时刻保持微笑。”
“老师,我知道的。”
小声交谈过后,伊薇琳娜露出堪称完美的笑容,优雅不失威严、矜贵又不失亲和力。
这对于从小修习礼仪的她稀松平常。
两人踏上从大教堂正门延伸而来的红毯,步伐不急不缓。
伊薇琳娜作为公主,这时候要向民众们挥手致意,以此彰显皇室的风范。
她本人也是这样做的,直到走上台阶,来到大教堂正门后,伊薇琳娜才忍不住地小声问自己老师。
“我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吗?我还要忙着退婚呢。”
“稍安勿躁,殿下,这里不是说那种事的场合,何况你连见都没见到人家。”
“老师,你相信命运吗?”
“殿下,你相信训练量翻倍吗?”
伊薇琳娜老老实实地闭嘴,等待着面前大门缓缓打开。
在索拉维亚王国中,唯有教皇及其麾下亲信才能做到与皇室平起平坐。
所以门后是恭敬等待已久的泽维尔主教,他身后是排列整齐的骑士队伍,和做祈祷动作的修士修女。
为首的泽维尔颇有老绅士的风度,恭敬行礼。
“公主殿下,您能光顾圣索菲亚大教堂是我们的荣幸,也是女神对此地的祝福。”
“久仰大名,泽维尔主教。”
伊薇琳娜说的都是客套话,什么久仰大名,泽维尔三个字她今天早上才听说。
“那么,请允许鄙人带您参观此处。”
“泽维尔主教,关于这一点的话...”说着,伊薇琳娜的视线移向自己老师。
阿斯特里德上前一步:“主教大人,如有政治协商方面的事情和我说便好,殿下此行不为处理公务,还请让殿下自行参观。”
泽维尔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没露出破绽,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
“自然,如果这是殿下的意愿,鄙人愿意配合。”
“那就好,主教大人,我们移步正厅吧。”
“那我让几位骑士跟着殿下...”
“不用了。”阿斯特里德礼貌地打断他,“殿下喜欢一个人,我的魔法会暗中保护殿下,就不劳烦您和各位骑士了。”
“好...那好吧。”泽维尔笑意不减,侧身让开道路。
伊薇琳娜走在前面,观望一圈大教堂前厅后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向着侧殿堂走去。
身着华裙的少女踱步而过,看到一个显眼的告示牌。
“忏悔室…我还从没去过呢,要不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