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向铭一人离开的李阳下意识看了眼留下来的约克。
对方在手心处汇聚着成群的白色光点似乎是在布置什么。
“怎么了?少年,你似乎还有什么问题想问。”
约克随手将白色光点抛飞,然后李阳便看见它们快速融入进了黑雾之中。
“你和星辰小姐是为了什么才出现在这里的?”
“算是一件委托吧,向铭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可是,阳女士也在对吗?”
李阳看着约克,眼中的探究之意不减反增:
“她没有和星辰小姐一起来吗?”
“你说她啊?”
约克顿了一下,它这时也想来向铭曾告诉过它李阳曾在事务所里待过一段时间。
如果是那时候的阳,的确会让人忍不住想问。
“在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听说过名为时间旅法师的传说吗?”
李阳摇了摇头,他从未听说过有关这个传说的任意事迹。
约克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它接着说道:
“时间很重要,在很多存在的眼里时间就是一切的载体,它承载过生命,死亡还有一些你耳熟能详的意义,可以说时间几乎代表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而就是这样重要的时间却有着能够独立于其中甚至能够干扰事物发展的存在,时间穿越者便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混乱,自傲,自以为有着左右世界线发展的能力,但每一位时间穿越者都会落得一个下场,成为时间的流浪者然后被所有人遗忘。”
“你的意思是说,星辰小姐她也是时间穿越者?”
李阳皱起眉,他不知道约克为何要在这时候同他说起这件事来。
还有它口中的时间旅法师,那也是时间穿越者种的一种吗?
看着陷入思考之中的李阳,约克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
“时间旅法师,自然也在时间穿越者之列,至于阳为何没有同来的理由也很简单,她能够做到的事情太多了。”
李阳还是目露疑惑之色,果然现在同他说这些还是太早了点吗?
约克暗暗摇了摇头,不,它所做的只需要在李阳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而待时机成熟之际,他自会明白该如何做的。
但在那之前还是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吧。
约克将目光移至李阳控制在身下的小女孩,它咳嗽了一声道:
“少年,你要不先和这孩子聊聊?现在向铭不在这里,而我对无光之夜的了解也只停留于各种各样的传闻,你不妨问问她这里的真实情况。”
“这里的真实情况……”
李阳默念道,他看向身下的那个魔丸,然后又看了看还在躺尸但壮汉,现在再去找其他人了解情况显然不太现实。
“小鬼。”
他松开了手将女孩给扶了起来,而女孩貌似还沉浸在向铭离去的身影之中,听见李阳叫她这才回过神来。
女孩生着很常见的西方面孔,金发碧眼,只不过因为刚刚流过类的缘故现在有点像只小花猫。
李阳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蹲下身子与之平视:
“你刚刚说那个人害死了你父母,能和我说说吗?”
想要直接从一个孩子的口中问出点什么有用的来那显然是很不现实的,所以李阳打算换个角度。
他想听听她的亲身经历然后再做打算,另外就是星辰小姐离开前说的话。
李阳当然无条件相信她,但没杀过人可不代表他就一定是个良民,而杀过人也不代表她一定就是个无药可救的坏人。
女孩的面部表情不受控制的扭曲了一下,尽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李阳能够感觉到她很痛苦。
“那我说了你可以让我杀掉他吗?”
李阳眉头一皱:
“你在和我谈条件?还是一项杀人的买卖。”
“那你要什么?钱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答应让我在这里杀了那个人,我什么都可以做!”
女孩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有些急躁,因为她知道只要向铭在这里她就无法杀死那个男人,如果不能在她回来之前了解一切,她就会和错失掉这次机会。
李阳注意到女孩本该天真无邪的碧绿眼睛中摇匀着扭曲的混沌,那种偏执的仇恨,他从未见过。
这让他更好奇了,那个倒地的壮汉倒地做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孩子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
“抱歉,我无法答应你的条件。”
“五亿美金!”
李阳愣住了,此时的女孩已经不能用偏执来形容了,她所表现出来的疯狂正在重塑李阳对于她的认知,还有对这个地方的认知。
“在无光之夜金钱可以买到一切,这是爸爸妈妈告诉我的,我要用我全部的钱让那个混蛋去死!”
她歇斯底里地对李阳说道,李阳也的确被她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女孩见过此刻李阳脸上的表情,那是犹豫,而面对犹豫她需要做的只有穷追猛打这一件事。
“如果你觉得五亿不够,还有我的身体!”
李阳的脸色僵住了,他盯着女孩而后者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正逐渐变得冰冷。
尤其是当他看见女孩主动伸出手想要将他的手放到那尚且贫瘠之处时,那冰冷之中的火焰迸发了。
他一巴掌打开了女孩的手,显眼的红印子在之后立马带着火辣辣的痛出现在她的手背上。
女孩几乎都快要痛得哭出来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用畏缩的盯着李阳,任由泪水在眼里打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李阳刚把这句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但显然女孩比他想得还要能抗压。
“我要是不杀了那个混蛋才是对不起他们吧?”
她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同时看向李阳的眼神也有了新的变化。
“之前我也有机会杀了他的,但也有一个人阻止了我,他和你说了一样的话,一样让人讨厌的话。”
“说什么我年纪那么小不该做这些事,让我做一个孩子该做的事情,但到底什么才是孩子该做的事情?他没有和我说清楚然后就死掉了。”
“之后我也差点死掉了,但有个奇怪的大叔帮了我,他说在这里只有拥有价值的人才能活下去,而他救我也是因为我对他来说有着特殊的价值。”
女孩忽然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
李阳也是这时候才猛地后知后觉一件事情,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在这里生活了多久,自然就更不可能知道她早就从里到外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