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两人紧密贴合的肌肤,夜蝉月足底涌泉穴排出的太阴寒煞,源源不断的涌入石碟之中。
没有半点声响。
那些让夜蝉月彻夜难眠的淤积浮煞,全被石碟吞噬炼化,变成了精纯的纯阳金液,反哺进顾咲夭的气海。
顾咲夭眼睛一亮,在黑暗中咧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好家伙,躺着睡觉也能刷修为!
这人形汤婆子当的太值了!
随着体内浮煞被一点点拔除,夜蝉月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
十几年来,她日夜受太阴煞毒侵蚀,哪怕躺在暖玉榻上也是手脚冰凉,从未睡过一个真正的安稳觉。
可今晚,足底传来的暖流顺着经脉直达心脉,身旁又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极阴暖香。
到了夜半时分,夜蝉月的呼吸变的绵长均匀,彻底陷入了深眠。
睡梦中,她本能的贪恋着这股暖意,无意识的往顾咲夭怀里缩了缩。
不仅双脚缠的更紧,连带着搭在顾咲夭胸口的手指,也悄悄勾住了她的衣襟。
顾咲夭听着自己气海内纯阳金液暴涨三成的微弱轰鸣声,距离筑基后期仅差临门一脚。
她低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绝美睡颜。
睡着的圣女大人没了白日的暴虐,睫毛垂着,乖的让人想捏一把。
“晚安咯,我的移动充电宝大人。”
顾咲夭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暖玉榻上。
顾咲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身下的床垫又软又有弹性,抱着舒服极了。
她习惯性的蹭了蹭脸颊,低头一看,整个人石化。
不知何时,狐裘被踢到了床尾。
她整个翻过身,正结结实实的将夜蝉月压在身下!
不仅两只手按在人家的锁骨上,一条腿还大咧咧的跨在圣女大人的细腰上!
而身下的夜蝉月早就醒了,此刻正睁着极煞重瞳,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空气安静了三秒。
顾咲夭看着自己跨在夜蝉月腰上的大腿,又看了看对方毫无表情的脸,求生欲拉满。
她闭紧眼,脑袋往夜蝉月肩膀一歪,开始装死。
“呼……呼……”
“圣女大人,我还在梦游,您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我老家青石街特有的梦游练功法,旨在用全身重量帮您疏通正面经脉……”
夜蝉月听着这鬼话,冷笑一声。
要是平时,敢把腿架她腰上的人,骨头早成了庭院里的花肥。
但昨晚那一觉睡的实在舒爽,体内淤积的浮煞散了大半,连带着她的起床气都消了八成。
夜蝉月没有踹她,只是抬起双手,捏住顾咲夭软乎乎的脸颊,往两边用力扯了扯。
“梦游?”
“口水都快流到本座锁骨上了,还敢装睡?”
“给本座滚下来洗漱!”
“哎哟哟,疼!脸要变形了!”
顾咲夭揉着被捏红的脸腮,麻溜的从她身上爬下来,穿鞋跑去外间端洗脸水。
内室铜镜前,清晨的阳光把屋子照的亮堂堂的。
顾咲夭喝完刚送来的二品血鹿肉汤,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站在铜镜前笨手笨脚的扎着满头银发。
她前世是糙汉剑修,平时束个道士髻就算完事,哪会弄女孩子复杂发式,抓了半天反倒把头发缠在了木梳上。
“啧,这破头发怎么这么滑……”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木梳。
“笨手笨脚,连个头发都梳不明白。”
夜蝉月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铜镜里的银发少女。
她手腕轻转,木梳顺着银发一梳到底,动作熟练的替顾咲夭挽起双螺髻,又用两根红绳系好。
顾咲夭透过铜镜看着身后一脸认真的圣女大人,心里有点感动。
伺候起人来这女人还挺有一套,虽然嘴毒了点。
梳好发,顾咲夭转过身刚想夸她两句手艺好。
夜蝉月却盯着她的嘴角皱起眉。
“喝个汤都能沾一嘴油星,你是猪吗?”
夜蝉月鬼使神差的抬起手,伸出拇指按在了顾咲夭的唇角。
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重重摩挲过顾咲夭软嫩的红唇,将那点鹿肉汤渍擦的干干净净。
因为用力稍大,顾咲夭的唇瓣被抹的微微变形,染上水光。
顾咲夭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夜蝉月,心慌意乱。
这擦嘴动作太熟练暧昧了吧?
夜蝉月擦完反应过来做了什么,指尖急忙缩回袖中。
她耳根微热,掩饰般的扯下自己腰间的血莲暖玉,塞进顾咲夭衣襟里。
那玉佩里暗藏着她的一缕本源重瞳神念,关键时刻能挡下金丹期的致命一击。
“贴身戴好,别弄丢了。”
夜蝉月叮嘱着,转身往殿门外走。
“今日正午总阵开启,要是敢在殷无烟面前丢本座的脸,答应你的剑冢铸剑就泡汤了。”
“圣女大人放心!”
顾咲夭摸了摸怀里温热的玉佩,拍着胸脯大声保证。
“今天要是不把大长老和枯骨婆婆的脸抽肿,我回来给您洗一个月的袜子!”
……
山风微凉,顾咲夭单手扛着八百斤的黑铁重剑,大步走出偏殿院门。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上两道身影。
殷无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抱剑靠在院墙根下,在冷风里蹲了一宿。
旁边还停着一截冒绿火的兽骨,赫连斐正蹲在兽骨上啃大饼,见顾咲夭出来,立刻跳了下来。
“喂!小炉鼎,你可算出来了!”
赫连斐嘴里塞的满满当当,挥着拳头嚷嚷。
“听说大长老把总阵提前到正午了!快让本姑娘看看,你今天打算怎么用我教你的千娇百媚化血步破阵!”
顾咲夭随口回击。
“赫连师姐,我怕我走完那套步法,大长老直接笑死在阵眼里。”
另一边,殷无烟没搭理赫连斐的胡闹,快步走上前,目光直勾勾的盯住了顾咲夭的右耳垂。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上面的牙印消肿了,但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红印。
“顾咲夭,你耳朵怎么回事?”
殷无烟眉头拧紧,眼神里满是狐疑。
“昨晚我走的时候还没见红,圣女殿里有蚊子咬你?”
顾咲夭心里发虚,赶紧抬手捂住耳朵。
“啊哈哈,昨晚不小心撞床柱子上了……”
话没说完,院门内传出脚步声。
夜蝉月披着玄金大氅迈步而出,见殷无烟和赫连斐一左一右围着自家的炉鼎,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煞气隐隐翻涌。
顾咲夭察觉到身后的低气压,求生本能发动。
她懂事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和那两人拉开距离,直接站到了夜蝉月身侧半步的位置。
趁前头两人没注意,顾咲夭悄悄伸出左手小指,勾了勾夜蝉月垂在广袖外的尾指。
她偏头,压低声音笑嘻嘻的哄着。
“圣女大人,正午太阳大,小的给您撑伞挡风,不跟外人多说话。”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夜蝉月心头的不快散的干干净净。
她任由那根小指勾着自己,唇角极轻的往上翘了一下,满身煞气消散。
“算你识相。”
当——!当——!当——!
九幽魔宗主峰方向,正午的丧魂钟声接连敲响九下!
远处的血骨祭坛上空,升起三十六道遮天蔽日的猩红血柱,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
枯骨婆婆尖锐的嗓音,夹杂着阵法扩音传遍全宗。
“吉时已到——!请圣女与各峰真传,入九幽核心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