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来一阵阵狂风扑面而来,江云深双手抱臂,汗毛直竖。
对于林梦晚好心的上楼坐坐邀请,他自然而然地狠狠拒绝。
开什么玩笑呀?这三更半夜的,房间里孤男寡女相处,江云深可没那么大的胆子。
再加上他晚饭时被林梦晚灌了口酒,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万一不小心酿成大错咋办?
不过林梦晚执意要送江云深回家,看林梦晚的情绪明显不对劲,所以他并没有拒绝。
林梦晚走在前面,江云深跟在后面。
三栋二单元,三楼,303。
江云深绕过林梦晚,掏出钥匙插入,咔嚓一声——
房门缓缓打开。
“喵~”
豆豆摇着尾巴走出来迎接小主人,当它看见小主人身后的林梦晚时,微微一愣,迈着猫步上前,绕着林梦晚的脚边亲昵地转圈圈。
“哇~你家里还养了猫吗?真可爱,不,没有你可爱……”
林梦晚看在眼里,故作惊讶,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撸豆豆的脑袋,爱不释手。
江云深感到奇怪,豆豆虽绝世好猫,他十分清楚,却从不会这般自来熟。
以前邻居第一次见到豆豆想摸它,豆豆压根不带理,直接跑回屋里,害得那邻居尴尬得脚趾在鞋里抠紧。
所以说,除非豆豆和林梦晚此前就见过,否则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江云深自己都笑出了声,怎么可能啊?这明明是豆豆和林梦晚的第一次见面。
“好了豆豆,别一直缠着别人,这么晚了,别人也要回家休息的。那林梦晚,晚安?”
“嗯~晚安哦小可爱,还有小小可爱~”
林梦晚起身就这么站在原地,眉眼弯弯,挥手笑着……
咔嚓一声——
江云深抱着豆豆进门,关上房门并反锁。
打开灯光,他一头倒在床上,望着纯白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晚实在有些累……
他将手臂搭在额头上,闭上眼,脑海里不自觉回想林梦晚送自己回家时,在前面娴熟带路的模样。
?!
江云深猛地睁开眼,同时后背一凉。
“不对!林梦晚怎么知道我家住在三楼,303?”
“我有对她说过我家具体住址吗?我记得没有吧?”
“嘶!只是喝了点啤酒而已,怎么现在头痛得厉害。”
“搞得我都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对林梦晚说过。”
今晚对于江云深而言,注定是个不眠夜。
……
难得的周末好似眨眼间,一晃而过——
“我要问你的是,能再多给我一天假吗?”
“我没向你祈求一周,也没向你祈求一个月,更没想向你祈求一年。”
“所以,能再给我一天假吗?”
奈何回应江云深的不是上帝,而是残酷的高中备考冲刺!
一到学校。
等林梦晚先走进班级,过去三分钟,江云深再走进班级。
江云深在想,这样的话,班级里应该没人会注意到自己与林梦晚,是从家一起到校。
应该吧?
“早、早上好呀,江云深同学。”
“呃,班长你也早上好。”
苏语柠从自己座位猛地起身挥手,江云深有被吓得精神一振,但很快恢复平静。
其他同学则是你看我、我看你,个个不敢置信。
不是,江云深那小子最近是桃花运来了吗?有漂亮的同桌林梦晚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小小的班长也不放过?
“可恶,班长和江云深看起来关系不错,那班长肯定有被江云深抄过。”
“啊?喂喂喂,哥们,这一大早上,你就开始污言秽语,未免不妥吧?”
“啧,你的心思才真龌龊,我说的是班长有被江云深抄过周末作业。”
“尼玛,说到周末作业,我好像一个字未动。爹啊!娘啊!你们谁能可怜可怜一下孩子我呗!”
“……”
江云深在一众人的吵闹声中,回到座位放好背包坐下,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一下。
他都服了,不像以前,为啥现在每次一来到学校就跟上刑场一般?
本来想着班主任还没来上早读,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知同桌林梦晚手上在捣鼓什么东西,塑料袋飒飒作响——
好一会儿,听到有东西放在自己桌上,声响才停止。
江云深一愣,抬头,发现是林梦晚在路上买的早餐:三个烧麦和一杯银耳粥。
江云深脑袋又趴回桌上,声音显得闷声闷气。
“你不吃,放在我桌上干嘛呀?”
林梦晚手撑下巴,眼神中的宠溺几乎快要溢出来:
“还用问吗?那肯定是我专门买给你吃的啊,小可爱~”
“而且,我喜欢把烧烧的东西留给你吃哦~”
江云深侧过头,毫不犹豫拒绝,毕竟他今早起得早,下多了面条吃,肚子撑得不行,现在看到任何早餐都反胃。
“谢谢,但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可林梦晚不罢休似的,轻轻拿起一个烧麦,就直接抵在江云深唇上。她不仅没有尴尬,还笑意吟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江云深觉得自己作为男生,不能在女生面前表现软弱,要强势,对,江云深强势起来吧!
江云深又侧头不理,林梦晚不依不饶,就这样一来一回……
最终,林梦晚低下脑袋,用只有江云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江云深,你要是不吃我喂你的早饭,你信不信,我亲你?”
江云深疑惑抬头,怀疑自己耳朵聋了。
“呃,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林梦晚一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另一手轻轻捏着烧麦,仿佛江云深可以任她随便拿捏。
“我说,你要是不吃我喂你的早餐,那就要换我吃你的嘴子喽。”
声音不大,却能让江云深心砰砰直跳。
他摇头不信,开什么玩笑,班级里五十个人全在。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女生去亲一个男生,清白都不要了?
林梦晚到底是怎么敢的呀?
反正江云深根本不信!
哪料下一秒,林梦晚捻起耳边发丝,附身上前,整张漂亮的鹅蛋脸瞬间盖住江云深懵逼的脸,一触即分——
过程之快,哪怕没有法式舌吻那般夸张,却足以让江云深的心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江云深伸手使劲擦了擦嘴,擦破皮了还在擦。
“你你你,居然来真的吗?”
林梦晚那涂了唇膏的嘴唇抿了抿,伸出舌头舔了舔,意犹未尽。
双手捧脸,笑吟吟道:
“这有什么?反正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吃个嘴子,正常。”
江云深一听睁大眼,此刻感觉三观尽碎。
“哈?谁跟你说朋友之间可以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