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规矩第一条，不准滥用灵力，否则禁你气脉。”
陈月抬头看向北边，当空血剑飞速坠落，瞬间消失。
李太玄在一旁看得双眼发直，那血剑虽然距离数里，但莫名显眼，勾得人挪不开视线。
陈月也没做解释，捏着眉心，一步一个叹气，走回阁楼。
阁楼前厅摆满了书柜，来到这个时代，陈月还没好好正式看看这个时代的历史。
虽然他对历史没什么兴趣，但一些远古时代的历史在以后的修仙界早已断绝，不少世家大族都在想各种办法回溯历史找到自家祖脉，说不得日后带几个回去，能和一些修仙世家换些秘宝啥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了解这个时代。
陈月取下一本《夏国大典》，一边看一边学着上面的古字，默写炼气境功法。
等到一套炼气期的引气法诀默写成文，书也看得差不多了。
陈月起身，正是中午，眼下这具身体无法聚气，只能靠李红妆和食物化气补充，这午饭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辟谷不吃。
吃饭期间，李家家主正灵娥突然前来拜访。
正灵娥一到房中就连声道歉，说是昨天忙着赈灾，听到剑灵醒来，今日才匆匆赶回。
陈月没吃这套，听出正灵娥话中有意无意提起道法修仙，就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想从他这里知道一些修行的知识。
陈月虽然不把那些常识当宝，但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想说几句就说上几句，不想说的时候，就自顾吃饭。
正灵娥看上去心态很好，也不觉得被冷落无视，反而像是家常一般聊起了李沐云院中的妖气。
陈月本来不想多说，但听到正灵娥的一个问题，不禁停下动作，多看了一眼。
“仙长，你说这天下妖物，当真都是为非作歹的存在吗。”
陈月抬眼看着对面妇人。
正灵娥一身粗布麻衣，胸前衣襟都被磨得起了线，看上去就像一个邻家妇人，但那张面容却精致得难掩雍容华贵，细长眉眼像是自带成熟情丝，看人的时候仿佛都带着勾人韵味。
陈月不由得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正灵娥微微垂眼，伸手不经意的抚了抚头上木钗。
陈月莫名觉得这动作有点妩媚，不禁目光下移，看向那高耸胸脯，下一瞬又伸手揉了揉眉心，赶紧压下古怪发散的色念，轻声结束对话，“有灵众生，都有善恶，我还有事，就不多聊了。”
正灵娥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没有落座，此刻听到这话，微笑躬身告辞。
陈月揉着眉心，走去厅堂，等正灵娥退出房间，陈月默默看向身体。
不知道是清心咒失效，还是第一次做女子太过在意，陈月总感觉心神越来越不宁，遇到好看的女子，特别是正灵娥这种自带成熟风韵的，下意识就会联想到旖旎画面。
难不成这就是以前做少爷风流放纵的后果，不知不觉间对那啥上瘾了？
陈月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窗外楼下，正灵娥扭着腰胯，苗条身段走得相当诱人，忽然那身影如有所感，转头看来，一双细长杏眼如丝如魅，遥遥含笑。
陈月退后半步，默念几句清心咒，重新坐回桌前，继续看书。
只是，这一下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算一算李红妆也该回来，索性开始准备起李红妆的下一场功课。
不过，在李红妆修炼前，早上的出剑，陈月必须问个清楚。
陈月交叠双腿，坐在太师椅上，静等门外有人推门。
书院下学在午时，陈月原本以为李红妆会早早回来，结果等了一个时辰都不见人影。
就算是在神识中呼唤，也只是得到几句含糊回应，到最后甚至直接被无视了。
虽然预料到这种没父没母的孤儿魔丸一定会很难管，但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就敢无视他这个师傅的话。
陈月冷着脸，直直盯着房门。
“我是老大~哦吼吼！李红妆是老大！剑灵姐姐哦不对，剑灵师傅！我回来了！”
房门外，一首不知道是曲还是绕口令的东西，慢悠悠靠近，伴着一声丫鬟的招呼，那声音戛然而止，房门被推开。
陈月撑着脑袋，正对房门。
李红妆愣了一下，忽然向后退走，就要重新关门。
陈月一步起身，直接按住李红妆脑袋拖进房间，脸色沉得像水，反身一脚将门关上。
李红妆赶紧解释，“师傅！你听我解释！”
陈月俯身附耳，声音冷得吓人，“你别忘了，这一切是你骗来的，如果你不按我的规矩去做，专心修行，到时真要出事我也护不住你。”
李红妆赶紧点头，“师傅我这就修行！修行！”
陈月冷哼一声，瞥见李红妆挎包里多了很多零食，又看了看那瘦小的身影，顿时无奈叹息。
李红妆察觉陈月气消了一些，嘿嘿问道：“师傅，没有浴桶今天不泡澡吗。”
陈月指向厅堂摆好的蒲团，叹道：“今天教你引气。”
李红妆快步跑过去乖乖坐好。
陈月简单讲了几遍引气路线，察觉李红妆瞬间掌握，索性也不再浪费口舌，转口询问起上午召剑一事。
李红妆睁开眼睛，保持引气的同时，开心道：“我召剑斩鸡头拜把子呢！我今天认了好几个有钱小弟，他们知道我能召剑，一个个都求着我做老大。”
陈月伸手打断言语，郑重警告，“记住我立的规矩，以后除非有生死危机，不许滥用灵力，否则我就斩断你我关系。”
李红妆愣了一下，张着嘴，原来分享好事的笑脸，一下子散得干净，但很快又换上一幅听话的表情，重重点头。
陈月看着那张精明异常的脸，不用想都知道，这小鬼没怎么听进去，不过对此他也毫无办法，说什么斩断关系，也只是吓唬吓唬小孩。
要是知道如何斩断，他早就斩断了，他可不想当什么魔丸小鬼的保姆。
不过这话似乎有点用，李红妆立刻安静了下来，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聚气。
陈月看向手腕剑纹，随着李红妆越来越靠近修行路，这剑纹也终于开始有剑的雏形了。
陈月沉心感应，隐约间右眼下方，又开始微微发烫。
陈月转头看向西窗，那间闺楼里又有妖气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