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小雪酱只是害怕，所以哭到全身不受控制的发抖。
“你怎么不告诉我？”千夏自责的不行。
“你来了就不疼了。”原太抬头看她，眼睛很干净，“真的，你来了我就一点都不痛了。”
千夏看着她。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堵着，难受的要命。
千寻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
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管里晃了晃。
她递到千夏面前。
“解药。给你。”
千夏看着那个盒子，这个药剂没有在人体实验过。
她伸手，把盒子接过来。
“谢谢。”
从千夏嘴里说出来的谢谢，大概一只手数得过来。
千寻愣了一下。
“你要是真的不打算救她，我说什么也没用，希望你别在伤害她了。”
“还有，你最好别让司机知道你带原太去哪里。”千寻四周看了下，确定没人，“上次我找你，他特地过来问我找你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还是你父亲的人，但小心点总没错。”
千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千夏带着原太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港区，神宫寺研究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
原太缩在后座角落里，脑袋靠着千夏的肩膀，手玩弄着她的手指。
这会儿的原太不知道是药效慢慢开始稀释还是什么原因，她一边觉得格外的清醒一边又一丝贪恋此刻的温暖。
自从被注射了药剂，千夏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180°的变化，短暂清醒的时间里，她总能看见千夏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好像回到了被妈妈照顾的小时候。
“千夏…我好像….”
“怎么了？很难受吗？”
原太有些迷茫的看着千夏担心的脸，那句好像有点喜欢你怎么都说不口。
她怎么可以喜欢上这样一个强迫自己的女人。
可心里的感受又无比真实，这种被人无底线的偏爱的感觉原太都快忘记了。
小小年纪被迫独立，刚开始骗那些宅男的时候其实她是害怕的。
直到第二个第三个，到后面麻木了，甚至还会嘲笑这些傻子，居然被自己的女装骗了。
八嘎！八嘎！
以前的原太一边拿着手机对着聊天界面发暧昧的消息，一边嘴里骂着。
短暂清晰的时间消失，原太依偎在千夏的肩上笑着说：“不难受，我好喜欢千夏你啊！”
千夏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这话是小雪酱清醒的时候对自己说的，那就好了。
可惜....
假装终究还是假的。
原本千夏以为她可以一直这样骗自己，可看见小雪酱因为药剂的副作用开始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
她放弃了。
这简直可笑，要知道当时把小雪酱变成女孩子的时候，她可是本着玩死也无所谓的心态。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也许是原太一次次的逃跑…
千夏捂着胸口，之前她看过一篇论文，说玩危险的运动可以分泌一种激素，类似与恋爱的感觉。
也许在原太一次次逃跑，自己一次一次的以为要失去她时，那种喜欢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了吧。
到了研究所门口，千夏拉着原太下车。
千夏抬头，看见灯还亮着。
推门进入，前台已经下班了。
她径直往水无月的办公室走。
走廊尽头的门半开着，水无月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河野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千夏脚步一顿。
她拉着原太退到走廊拐角，避开河野的视线。
“……东西都带走了，老大说了，暂时封存，等他的指示。”
“知道了。”
河野交代完径直走了出去。
千夏等了十秒，才拉着原太从拐角出来。
水无月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她们，毫不意外。
“千夏大小姐，稀客啊。”
“刚才那是河野。”
“嗯。来拿东西的。”水无月侧身让开路，“进来说吧。”
办公室里很乱。
桌子上摊着各种文件和试剂瓶，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串千夏看不懂的数据。
水无月关上门，走到桌边，把一份文件合上。
“你父亲的人，刚刚把解药的原材料和配方全带走了。”水无月显然知道千夏过来的目的，“连备份都没留。”
千夏表情凝重：“我手里还有一支。”
她把从千寻那里拿到的盒子放在桌上：“这个是你给藤原老师的？”
水无月拿起来看了一眼。
“嗯。不过这个是初代，只有正常剂量的四分之一。我本来打算让她给小雪服用后观察反应，如果问题不大再给你正常的剂量。”
“四分之一够吗？”
“不够。”水无月把盒子放下，“这个剂量对原太现在的状态来说太少了。能缓解，但解不了根。”
“重新研制需要多久？”
“没有干扰的话，一周。配方的细节克重需要一定时间调配到安全区域，而且原材料要去外面调，有些东西不是随便能买到的。”
“一周….”千夏看着身边原太，“我怕她等不到一周。”
水无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原太，她的症状的确已经很严重了。
“这个药剂在动物实验里的最后一期，所有小鼠在实验周期结束后都死了。”
千夏的手指攥紧了。
“最新调查的死因是心脏骤停。前期症状是心率持续偏高，失眠，食欲下降，情绪不稳定。”
“到了后期会出现自我伤害行为。原太现在已经有前兆了。”水无月指了指原太后脑勺的淤青，“这种自我伤害的方式和小鼠很像。”
千夏蹲下来，看着原太的眼睛。
原太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像是什么都听不懂的小孩：“千夏酱，怎么了？”
“没事。”千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在这坐一会儿。我跟那个姐姐说几句话。”
“好。”原太乖乖点头，但手没松。
千夏转过头，看着水无月：“你能开始研制吗？”
“行。”
千夏确定后离开，她必须做两手准备，小雪不一定能等的到一周。
父亲那边，也需要努力试试看。
“如果你打算去找你父亲要解药，我奉劝你小心点，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松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