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收两次25金的利息,一个月就是50金,不出一年,她还债的利息都要赶上本金了。
而这就是收债人乃至教会愿意看到的局面。
你欠了他们钱,而且有利息,那么作为债主当然希望你永远还不完,割一茬韭菜和一直割韭菜有本质上的区别。
原本537金多的债务,薇洛蒂今天换了15金,零零碎碎的银币铜币也一并抹清,现在还剩522金,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将她和阿银的月薪加起来也就25金,刚好够还一次的利息。
“唉~还是完全不够啊。”薇洛蒂掩面叹息,“除了教会工作,我还需要另找赚钱的路数,而且要赚的又多又快。”
一句句心酸的话音传入赫莉特耳中。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旋即翻过沙发背,到薇洛蒂身边把脑袋凑得很近。
“我也能赚钱。”
薇洛蒂先是一愣,脑中飞快推理这短短五个字的含义。
她很快便苦笑着摇摇头。
“这是我自己的债务,不应该让朋友替我偿还。”
“你救过我,这是报恩。”
“先不说这个,你打算怎么赚钱?”薇洛蒂下意识摸了摸赫莉特的头。
后者也不抗拒,乖乖地爬下来翻个身,躺在薇洛蒂大腿上。
赫莉特面朝上枕着柔软的膝枕,刚要开口她发现自己看不到薇洛蒂的脸。
视野被对方饱满的胸脯占据大半,阳光投在上面,只在赫莉特脸上留下两团弧形阴影。
她眯起眼睛嘴唇微微撅起,说话的声音发酸。
“你说过城内最近回来很多职业者,目的是去探索大沼泽。”
“你想找职业者组成小队去探索大沼泽?”薇洛蒂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太危险了,大沼泽异变的影响仍是未知数。”
“和大沼泽有什么关系?”
一听赫莉特这番发言,薇洛蒂就觉得这傻姑娘又想出了什么雷霆计划。
果不其然,赫莉特开口:“我可以杀人越货。”
“就没有合法一些的途径吗?”
“....我只杀该死的、有罪的、压榨民众的,向来如此。”赫莉特正为自己找补,“教会也是,没少刮民脂民膏。”
“你的通缉令才撤销几天,这么想当大明星吗?而且你万一遇到高阶职业者怎么办?”
就像当初赫莉特去教堂偷芙涅斯之血那次,不差点被塞拉菲娜骑士长腰斩吗?
杀人越货的方法既不体面,更不理智,薇洛蒂不由得心疼起赫莉特。
这孩子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脑子里想的全是打打杀杀。
“那该怎么赚快钱?”赫莉特知道自己不如薇洛蒂考虑的周全,索性放弃思考。
她躺在薇洛蒂大腿上的头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让自己从那两团令人嫉妒的阴影中离开,能看到薇洛蒂的正脸。
她看到对方嘴角微微勾起,表情不知道像狐狸还是像猫。
“今天,我遇到一位不幸成为锁匠的富翁,他告诉我了一个道理——王国上下全是商机。”
市场陆续出现收购各种材料的商人,收购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药草、魔怪材料、珍稀植物和动物。
有了市场需求,便会有人组成小队前往大沼泽,而总会有那么几个倒霉蛋受伤之类的。
赚钱的路这不就来了吗,而且不止一个。
贩卖材料、小队雇佣、治疗伤员,薇洛蒂甚至可以三管齐下互不耽误。
平时也可以在教会找找有没有任务,来一个塞拉菲娜或者维琳娜夫人的委托,还是挺香的。
想着这些事的时候,薇洛蒂顿感腰间发痒、微微发热。
低头一看,赫莉特正把脸埋在自己的小腹位置,深深呼气。
“你在干嘛?这样好痒。”
赫莉特闻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把脸埋得更深。
她沿着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上移,薄薄一层的夏日衬衫完全无法阻挡胴体的温度与香味。
薇洛蒂脸一红,赫莉特已经把头埋进她的胸里,还装作无辜地抬头看来。
她的身体似乎比较特殊,对触碰和疼痛都比常人敏感,而赫莉特又贴得这么近,难免让她双颊发烫。
或许这是正常的女女关系?
她心中如此想着,也没推开赫莉特。
“为什么是锁匠?”赫莉特接过之前的话题,就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一样。
薇洛蒂轻咳,掩盖自己的窘迫,随即歪头笑笑。
“这个嘛,等到了晚上你就会知道了。”
夜晚,蕾娜回来,三人温馨的小家又聚在一起吃了饭,等到快要睡觉休息的时候,蕾娜与赫莉特按约定好的走出卧室。
两人交换眼神。
“昨天好尴尬,我们都被赶出去了。”蕾娜低声道。
“今天不会。”
她们轻声交谈,蹑手蹑脚地走到薇洛蒂卧室门前。
赫莉特凭借多次潜入的经验,慢慢拧动门把手,而蕾娜就在一旁静静等待。
大概过去五分钟,蕾娜却不见赫莉特有丝毫进展
她便凑过去小声询问:“怎么了?”
赫莉特回头:“上锁了...而且我打不开。”
“我可以用剑劈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多次实验后两人发现薇洛蒂“睡着”后对外界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让阿银在窗边叫都不会醒。
蕾娜这才提出自己的莽夫计划。
但赫莉特摇摇头:“这个锁不一般,或许,只有法师职业者的敲击术能打开。”
“那个专门开锁开门的法术?”
不论如何,两位少女今晚注定寂寞。
悲。
假期最后的两晚薇洛蒂过得十分安稳,她在意识空间中大祷特祷地背祷词,完全不用担心睁开眼看到自己床上多点什么东西。
但人一定是要上班的。
五天小长假过去,薇洛蒂在周一准时抵达圣索菲亚大教堂。
看着教堂钟表即将指向上午九点,塞拉菲娜小姐从治愈所办公室走出,薇洛蒂打声招呼,这才进门。
“老师,好久不见...嗯?人呢?”
办公室空空荡荡,薇洛蒂走进隔间,同样没人。
她怀疑自己刚才撞见鬼了,于是跑出门向走廊张望,刚好看见塞拉菲娜小姐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
“可能老师有什么急事吧,没准等会儿就回来了。”
塞拉菲娜小姐没有异常,那就代表海瑟薇老师没有异常。
薇洛蒂关上门返回房间坐到办公桌后。
【饼干,香香脆脆,“健康”美味。】
“这是海瑟薇老师做的?”
她拿起一块放在小琼鼻前闻一闻,黄油与焦糖的香甜进入鼻腔,味道很不错。
咬上一口在嘴里品尝,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但总体完全可以入口。
这些饼干是包在纸袋里散装的,想来是海瑟薇老师准备的小零食,吃一些应该没事吧?
就这样,薇洛蒂一边背书,一边吃着小饼干,偶尔处理几位来看病的患者。
上午的时间就要过去,眼看正午太阳高照,海瑟薇老师才回来。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海蓝长发的女人推门而入,似乎想打招呼,但却不知为何话噎在了嘴中。
海瑟薇看到薇洛蒂舔手指和擦掉嘴角碎屑的动作。
“你吃了饼干?”
“对,老师手艺不错。”薇洛蒂比出大拇指。
“但是,那东西有毒,还是剧毒…我可能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