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夜蝉月正抱膝喘气,裹着黑丝的脚尖还在往回蜷缩。
这女人踢人真是一点不留情面。
要不是腰间石碟卸掉了大半力道,她这鼻子非得塌不可。
顾咲夭故意吸了吸鼻子,揉着鼻尖抬起头。
“圣女大人,您这一脚要是往下再偏个半寸。小的以后可就只能靠脸吃饭了。不过您这黑丝足底确实挺香……”
夜蝉月抱膝的动作僵住。
她那双耳根飞快的漫上绯红,温度一直烧到了脖颈处。
“顾咲夭!”
“你找死!”
夜蝉月羞愤交加,直接从暖玉榻上扑了下来。
宽大的玄金大氅当头罩落,把顾咲夭整个人裹在里头。
两人一块摔倒在厚绒毯上,咕噜噜滚了一圈。
大氅内光线昏暗,隔绝了外殿的铜炉青烟。
狭窄的空间里,血莲冷香混着少女体香,熏的人脑袋发晕。
顾咲夭压根没躲。
她顺势伸出双臂,环住了夜蝉月纤细柔韧的腰肢。
这腰真是细的过分,隔着软甲都能摸出里头紧实的线条。
“哎哟,疼死我了……”
顾咲夭把脸埋进夜蝉月温热的颈窝里,扯着嗓子装可怜。
“鼻梁骨肯定断了,圣女大人不讲武德,打不过就泰山压顶!谋杀亲炉鼎啦!”
嘴上喊着疼,她腰间的万劫阴阳逆命碟却转的飞快。
夜蝉月因为羞恼逸散出的燥郁煞气,全顺着肌肤接触被石碟扯了进去。
咔嚓几声轻响。
扎人的寒煞在碟子里碎成渣,化作暖洋洋的纯阳真气涌入气海。
白捡的修为,不吸白不吸!
“松手!”
夜蝉月被她箍着细腰,在绒毯上挣扎了两下,愣是没挣开。
颈窝处传来少女温热的呼吸,痒的她尾椎骨都在发麻。
“谁准你抱本座的腰了?给本座把手拿开!”
“我不拿!”
顾咲夭抱的更紧了,鼻尖还在她锁骨边蹭了蹭。
“我一松手,您肯定又得拿脚踹我!除非圣女大人发誓不扣我明天的血鹿肉,否则我就抱到天亮!”
“你敢威胁本座?!”
夜蝉月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体内刚刚平复下去的太阴煞气,被这不知死活的炉鼎一激,又开始在经脉里乱撞。
偏偏两只手被大氅缠住,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
又羞又恼之下,夜蝉月一低头,张嘴就咬在了顾咲夭白嫩的耳垂上。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挠本座脚心!”
“嘶——!”
顾咲夭疼的抽了口气,肩膀缩了一下。
“圣女大人,您属小狗的啊?!怎么还带咬人的!”
夜蝉月原本想狠狠咬破皮给她个教训。
可顾咲夭耳垂上散发的极阴异香直冲天灵盖。
“这……”
夜蝉月原本凶狠的撕咬,不知不觉化作了无力的轻含。
顾咲夭浑身一僵,连装哭都忘了。
这什么情况?
这女人不是在惩罚她吗,怎么咬着咬着还嘬上了?
“圣、圣女大人?”
顾咲夭试探着喊了一声,环在她腰上的手掌紧了紧。
“您口渴的话,外头桌上有凉茶,我这耳朵可不解渴……”
夜蝉月没有回话。
那股交融的气机顺着唇齿倒灌回心脉,把她积攒多日的燥火浇的干干净净。
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酥软漫遍了全身。
她整个人脱了力,浑身发软的彻底瘫在了顾咲夭身上。
宽大的玄金大氅罩着两人,在白狐绒毯上隆起小小的一团。
夜蝉月松开牙关,额头抵着顾咲夭的颈侧,大口大口的喘着热气。
她稍微偏过头,两人的鼻尖在昏暗中轻轻撞在一起。
呼吸交错,烫的吓人。
顾咲夭眨了眨金瞳,后背贴着柔软的绒毯,胸口却压着沉甸甸的温软。
她能清晰感受到夜蝉月胸膛的剧烈起伏,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滚烫体温。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九幽圣女,此刻眼尾泛红,重瞳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杀气早没了影,只剩下被纯阳气机喂饱后的慵懒与贪恋。
原来涌泉穴疏通之后,这女人的身体这么诚实啊。
顾咲夭心底啧啧称奇。
“圣女大人,您再这么压下去,小的胸口都要被您压平了。虽然我本来也没您这么宏伟……”
夜蝉月被她托的身子一颤,眼神刚恢复一点清明,脸颊又烫了起来。
她撑起半边胳膊,居高临下的瞪着身下的银发少女,刚要张口命令她不准乱看。
笃笃笃!
偏殿后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敲击声。
咔嚓!
木窗闩子被硬生生撞断,一道带着寒霜的纤细黑影直接翻窗跌了进来!
顾咲夭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刚想张嘴出声询问。
身上的夜蝉月眼神一凛,散漫的慵懒立刻退去。
她单手捂住顾咲夭的嘴,一把将她按回暖玉榻内侧的软枕上。
另一只手随手一挥衣袖。
呼——!
浑厚的金丹真元卷起劲风,内殿沉重的云母屏风砰的合拢。
两人的身影被屏风遮挡的严严实实,半点春光都没漏出去。
外殿窗口处,殷无烟摔在冷硬的黑石地板上,狼狈的打了两个滚才撑起半边身子。
她披散着长发,黑色劲装上挂满了深秋夜露与刺骨白霜。
骨髓里的三十六道极煞毒纹正在夜间反噬,冻的她嘴唇发紫,上下牙齿直打颤。
“顾、顾咲夭!”
殷无烟捂着刺痛的胸口,一边往内殿方向探头张望,一边压低声音急喊。
“快出来!别睡了,出大事了!”
屏风后头,暖香浮动。
顾咲夭眨巴着眼睛,伸手想去扒拉夜蝉月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掌。
这大半夜的,殷无烟怎么翻窗跑圣女殿来了?
夜蝉月却没松手。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顾咲夭的耳垂上。
那里留着一圈清晰的牙印,泛着水光,透着刚被啃咬过的暧昧红痕。
这是本座咬出来的印子。
夜蝉月眼神微暗,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独占欲。
她松开捂嘴的手,霸道的扯高顾咲夭暗红侍女裙的领口,一直拉到下巴底下。
又挑起顾咲夭的一缕银发,仔细拨到耳前,将那枚牙印遮的严严实实。
夜蝉月俯下身,凑到顾咲夭面前用口型无声警告:“敢露出来,今晚拧断你的脖子。”
顾咲夭缩了缩脖子,乖巧的双手捂住衣领,拼命点头。
你自己咬的牙印,还怕别人看?
魔宗圣女的脑回路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夜蝉月满意的收回手,随手拢好滑落的玄金大氅,迈步走出屏风半步。
“深更半夜,擅闯圣女殿。殷无烟,你是活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