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喂下那枚九天无上转阴丹,她这具极阴之躯就缩水成了小巧的少女身段,站直了也就刚到夜蝉月的鼻梁下头。
让一个矮个子去背一个腿长腰细的高挑御姐,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三息之内不动弹,今晚就去悬风崖挂着吹风。”
夜蝉月半阖着眼帘,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得嘞,您是债主您说了算。”
顾咲夭认命的叹了口气,反手托住夜蝉月的腿弯,曲膝往上一颠。
后背结结实实挨上了一片温软。
夜蝉月的身材看着纤细修长,真背起来却挺有分量,那袭厚重的玄金大氅垂落下来,把顾咲夭整个人都罩在了里头。
顾咲夭稳住下盘,踩着青石板一步一步往内殿方向走。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暗红侍女裙,两人的体温隔着薄衣料直往外透。
这具极阴炉鼎的身子骨天生自带暖香,而夜蝉月因为煞毒翻涌,身上忽冷忽热,贴在后背上沉甸甸的。
“顾咲夭,你的手往哪摸呢?”
耳边传来夜蝉月带刺的质问。
“天地良心,我这是抓稳货物免得掉下去!”
顾咲夭一边费劲的迈上台阶,一边理直气壮回嘴。
“您这一双大长腿都快拖到地上了,我不托紧点,万一摔个嘴啃泥,您不得直接把我扔进炼丹炉里回炉重造?”
“就你歪理多。”
夜蝉月轻哼一声,勒在顾咲夭脖子上的手臂却松了一点,改成了环抱的姿势。
两人贴在一块,外溢的太阴煞气顺着衣领一丝丝钻进顾咲夭体内。
顾咲夭腰间的万劫阴阳逆命碟飞快转了一圈,把那些扎人的寒煞嚼碎,化作暖流融进经脉,原本有些吃力的双腿顿时有了干劲。
这哪是背了个祖宗,分明是背了个移动的充电宝啊!
……
跨过内殿高高的门槛,殿门在身后自动合拢。
角落里的兽首铜炉燃着安神暖香,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顾咲夭走到暖玉榻边,弯下腰把背上的圣女大人放下来。
夜蝉月松开手,顺势侧躺在铺着白狐裘的暖玉榻上,抬起脚尖一左一右把黑色短靴踢掉。
两只短靴在绒毯上滚了两圈,歪歪扭扭停在榻边。
顾咲夭站在原地甩了甩发酸的肩膀,看着榻上毫无圣女形象的女人。
夜蝉月单手支着额角,宽大的玄金大氅滑落到腰际,露出一截细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搭在玉榻边缘的小腿。
“过来,本座腿上的经脉被煞气堵住了,给本座按按穴位,把淤积的煞气拔出来。”
顾咲夭低头看去,夜蝉月的一双长腿正交叠搁在狐裘上,腿上裹着贴身的黑色薄绸长裤,在暖玉映衬下泛着微光。
顾咲夭盯着那双长腿看了两息,脑袋顶上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这怎么吸煞?
总不能隔着衣服硬抠!
“那个,圣女大人。”
顾咲夭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
“您这裤子是煞衣阁用百年阴蚕丝织出来的吧?本身就自带隔绝灵气的效果。”
“我要是隔着这层布料给您按穴位,别说拔出煞气了,哪怕把手指头抠秃噜皮,也就只能给您搓个澡去去死皮。”
夜蝉月闭着眼睛,眉宇间全是煞毒翻腾带来的不耐烦。
“本座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自己想办法。”
“一炷香之内要是不能把这股乱窜的煞气疏通开,你明天的二品血鹿肉就免了。”
又是扣伙食!
顾咲夭磨了磨后槽牙,这女人威胁人的手段虽然单调,但每次都能精准拿捏她这个干饭人的命门。
看着暖玉榻上闭目养神、一副任人宰割模样的夜蝉月,顾咲夭心底忽然冒出个恶作剧念头。
反正这内殿里没外人,而且她腰间还有万劫阴阳逆命碟兜底。
就算这女人恼羞成怒暴起伤人,打出来的真元和煞气到了她身上也是白给的修为补品,四舍五入根本就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不收点利息回来,实在对不起自己刚才当牛做马背她走这一路。
“既然圣女大人让我自己想办法,那小的可就得罪了。”
顾咲夭笑眯眯的应了一声,膝盖一弯,半跪着爬上暖玉榻边缘。
小腿肚上有阴蚕丝挡着不好下手。
但脚底下可没穿鞋,只有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连法器禁制都没有,正是走穴导气的绝佳突破口!
顾咲夭伸出左手,一把攥住夜蝉月白皙的脚踝,入手一片冰凉,滑腻的抓不住。
夜蝉月原本闭着的眼帘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训斥,顾咲夭的右手已经精准落在她脚心上。
“圣女大人您忍着点,我这门祖传的刮骨拔煞手,劲道可是很大的!”
顾咲夭嘴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五根手指顺着夜蝉月足底的涌泉穴几个敏感穴位。
飞快来回刮过,指腹隔着薄丝,不轻不重的挠在最怕痒的软肉上。
“唔……!”
一声变了调的轻哼从夜蝉月喉咙里溢了出来。
平日里高高在上、杀人不眨眼的魔阴宫圣女,身子猛的一颤,整个人不由自主往玉榻里头缩去。
“顾咲夭!你找死……哈、住手!”
夜蝉月想要抽回腿,脚踝却被顾咲夭攥在掌心里。
顾咲夭不仅没停,手指反而挠的更快了,在足心那道浅浅的弧度里来回游走。
同时催动逆命碟,顺势把涌泉穴里溢出的大片太阴煞气抽进自己掌心。
“圣女大人别乱动啊,这煞气正往外冒,效果可好了!”
顾咲夭憋着笑,手上的动作越发猖狂。
没想到这位凶名赫赫的九幽圣女,死穴居然在脚底板上,半点痒都经不起,稍微碰一下就直缩脚。
夜蝉月一张脸涨的通红,眼尾泛起一层水汽,也不知是被煞毒逼的还是笑出来的。
“本座让你……滚开!”
体内翻涌的结丹煞毒混着又羞又痒的劲儿,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爆发。
夜蝉月羞恼到了极点,真元顺着经脉往下一震,挣脱开脚踝上的束缚,抬腿就是一脚踹了出去。
砰!
顾咲夭根本来不及收手防御,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记飞踹,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从暖玉榻上摔到了下头的厚绒毯上。
好在腰间的石碟及时发热,把那一脚里夹杂的狂暴煞气全数吞没,没让她受什么内伤。
“嘶……疼疼疼……”
顾咲夭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捂着半边脸爬坐起来。
鼻梁骨火辣辣的发酸,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莲冷香。
她揉着发麻的脸颊,抬头看向榻上正抱着膝盖大口喘气、重瞳里满是杀气的夜蝉月,心里默默吐槽。
慌乱之下,这一脚踹的位置实在有些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