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姨目送李鸣夜上楼。
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的刹那,她脸上带着几分慈祥的笑意:“孩子,你叫刹那是吧?名字挺好听的,你叫我琴姨就行。”
“呃...琴姨好。”
刹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
可能是琴姨那种温暖和善的目光真的很像她上辈子见老哥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自家老妈的眼神...
但是她和李鸣夜不就是普通的器魂和契主的关系嘛。
撑死了现在算是好朋友?或者好兄弟?反正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她刹那,就是单身一辈子,被血蚊吸成剑干,也绝不可能和李鸣夜有什么!
作为一个拥有二十年男人记忆的剑娘,被人压在身下什么的,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琴姨见她神色变幻,还以为她是紧张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进屋拿了一条热毛巾。
就在刹那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脸被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贴住。
“唔~”
刹那被这突如其来的温软触感惊得浑身一颤,抬眼便看见琴姨那张满是慈爱的脸。
“瞧你脸上都是灰,和个小花猫一样。”
刹那一惊连忙抬手,从琴姨手里抢过毛巾:“琴姨,我自己来就行...”
琴姨倒也没跟她争,笑了笑:“行,你自己来。话说刹那,你和琴姨说说,你和小夜这是干啥去了,咋跟俩小泥猴子一样就跑回来了。”
刹那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她咋说,总不能说李鸣夜出去杀人了吧...
而且杀的还是在安全区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的儿子?
他俩搞成这样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怕被人认出来?
“呃...就是...”刹那一边擦着脸,一边在脑子疯狂的头脑风暴,还顺便在心里疯狂的骂着某个去洗澡的王八蛋。
看着面前支支吾吾的小丫头,再联想到李鸣夜之前说他曾经的器魂消散,琴姨心中顿时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话锋一转:“刹那啊,小夜是个好孩子。
我还记差不多是在大灾变两个多月的时候。
那会儿山城安全区还没有建成,大家都人人自危,到处躲避异族。
人们有时候为了一口吃的,都会动手杀人。
那会我和老林带着女儿逃难,小夜也是在那个时候从一群流民手里把我们一家救下来的。
那之后小夜就一直护着我们一家子。
后来山城这边局势稳定了,也还是带着我们这帮拖油瓶在这扎了根。”
说道这里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微微收起,眼底浮现出几许感慨:“我和你说,琴姨虽然不是他亲妈。
但这段时间,我一直能感觉到他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琴姨的错觉,有时候他看着我们的眼神像是带着些愧疚。”
刹那擦脸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当然知道李鸣夜心里藏着的是什么事,不过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
再加上她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替李鸣夜决定要不要说出来,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擦着毛巾。
“听小夜说你现在和他契约了,所以琴姨想拜托你,多担待他一些,他这个人啊,有时候就是喜欢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
琴姨的话让刹那擦脸的动作彻底停在了半空。
她垂着眼帘,心里已经给李鸣夜骂了三百六十五遍了!
这混蛋自己去洗澡躲清静,留她在这儿一个人面对琴姨。
而且她总感觉,那种丈母娘看儿媳的既视感怎么越来越重了啊喂!
刹那不自觉的脸颊有些发烫,连耳根子都红红的,连忙把毛巾往脸上一捂,闷声道:“琴姨...我...我会的...”
琴哪还看不出来小丫头这是害羞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也不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刹那的肩膀:“我看你和我女儿身材差不多,擦完脸琴姨先给你先拿两件衣服换上。
你穿李鸣夜那小子的衣服像是身上套了个麻袋一样,白白浪费这么俊的脸。”
“...”
听到琴姨的话,刹那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猪脑过载了!
前面的那些事还没想明白,现在又在想怎么解释她穿着李鸣夜的衣服...
她就这样机械地跟在琴姨身后,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脸颊上的温度怎么都退不下去。
等回神的时候,她已经跟着琴姨走进了一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卧室。
琴姨从衣柜里翻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递到她手里,笑道:“都是干净的,你先试试合不合身。”
刹那双手接过衣服,看着完全没有离开打算的琴姨,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在心里哀嚎:琴姨您这是要看着我换衣服吗?!
她抱着衣服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着该怎么开口让琴姨出去。
然而琴姨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窘迫,还以为是她不好意思穿她女儿的衣服,便上前拿起一件小裙子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你看,这颜色衬你肤色,肯定好看。”
刹那看着琴姨近在咫尺的笑脸,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声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然后...她就像个木偶一样被琴姨摆弄着换好了衣服,整个过程她都不敢抬头看琴姨的眼睛。
直到琴姨满意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刹那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瞧瞧多俊的姑娘~”琴姨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换上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刹那。
“自从大灾变后,你安姐就很少穿裙子了,这些裙子放着也是放着,就都送给你了。”
这会已经猪脑过载的刹那,嘴里只会发出“嗯,哦,啊”这些简单的音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琴姨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愈发慈爱,牵着刹那的小手,把她拉到一面等身镜面前。
镜中的少女穿着一身纯白及膝连衣裙,衬得肌肤越发白皙,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轻轻搭在胸前的山峰之上,她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还带着没褪尽的茫然,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绯红。
刹那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转动了一下。
刹那心头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琴姨身后缩了缩,门还没开,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妈~你大白天锁什么门呀?”
琴姨笑着朝门口应了一声:“安安丫头回来了!”随即对刹那低声道:“这就是你安姐。”
话音未落,一个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战斗服的身影便推门而入,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好奇率先打量过来。
她的目光在刹那身上停了一瞬。
下一瞬,她满脸星星眼地看着刹那:“哇,妈这个小妹妹是谁呀?好漂亮!”
然后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刹那面前,一把拉住刹那的手,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宝贝:“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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