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妆说着眉眼一挑，得意道：“现在剑灵姐姐你醒了，她再盯着我，我就召剑！”
陈月看着那白裙身影被下人接入绣楼，思索着走去角落梳妆台。
望着镜中的清雅容貌，陈月伸手轻触右眼剑纹。
这剑纹像一颗圆润泪痣，能力不明，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有点微微发烫。
仔细回想，好像之前也有类似状况，逃离人市鸟妖出现时，出现过相同热意。
昨天下午出现妖气时也有短暂发热。
外出买药时也有一次，加上这次一共四次。
难道这剑纹能力与妖魔有关。
“对了，剑灵姐姐，我们要小心那个叫瑶萍的剑侍，她可是杀人凶手。”
李红妆忽然从浴桶边抬头，百忙之中顺嘴提醒。
陈月嫌弃得不行，抬手朝着趴在桶沿翘起来的屁股狠狠一拍，一巴掌连人带屁股打进水里。
都说了药浴泡完就没用，这小鬼喝上瘾了。
不过，她的提醒倒不是随口一说。
在这家伙四天的记忆里，剑侍瑶萍的表现异常反常。
按照这冒牌大小姐的记忆，那剑侍曾在北上逃难的路中和她见过，更是知道她就是个没名没姓的流浪儿，但那天开门进来没有戳穿，反而笃定她就是李红妆。
李红妆是流落在外的遗腹子，认得的人似乎不多，一路护送的剑侍瑶萍是最好的人证。
本该忠心于李家的人，却帮着作伪证。
陈月看向冒牌李红妆，她的记忆里，有看到瑶萍杀死李红妆的画面，根据那些记忆心路，这小鬼是吃定了杀人凶手不敢自爆，这才敢深入李家，借用对方证明自身。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自己，只要到了李家，这小鬼怎样都有办法保全自身。
如果不是看了那些记忆，陈月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孩子，能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利用瑶萍杀人的事实，赌她不敢不认大小姐，要是不认就当场反手指认凶手。
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一步，是这小鬼能伪造身份纹耀。
在这小鬼的肩胛处，有一个和李家身份纹耀一模一样的痕迹，那痕迹哪怕是陈月都看不出半点异常。
陈月虽然通过记忆知道那是冒牌李红妆天生就有的一种怪病，但还是忍不住感慨，这小鬼的冒牌是一场天时地利人和的诡计。
不过这种诡计，同样伴随着巨大隐患。
陈月轻轻叫了一声李红妆，眼下两人命运相连，这小鬼既然为了当大小姐拼到了这种地步，那自然没必要坏她好事。
正好利用这安稳环境，让她好好修行。
当然修行的规矩不能少。
“从现在开始，你我师徒相称，我教你修行，你则要替我做事。”
那冒牌小鬼好不容易扒着浴桶探出脑袋，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点头，“好哇！好哇！我有师傅啦！我有仙子师傅啦！”
那小鬼说着就要冲来撒娇，陈月抬手按住脑门，缓缓俯身贴在耳边提醒，“记住从今往后，你都只能是李红妆，我虽然能教你修行，但这李家门客繁杂，说不定藏有能人异士，真要惹来众怒，我也会有不小麻烦。”
“嘿嘿~剑灵姐姐，哦不，剑灵师傅!我一直都是李红妆，你在说什么呢？”
李红妆抬着脑袋，满眼天真。
陈月勾起嘴角，虽然知道这家伙不会轻易露出破绽，但必要的警醒还是要的。
“咚咚——”
房门缓缓敲响。
陈月望向窗外，已是卯时，按照李红妆这四天的生活安排，她该去书院了。
陈月开门让下人进来清扫房间，换衣去桶。
李红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美滋滋享受着大小姐的待遇。
陈月坐在一旁一同吃着早餐，简单回想了一下之前突然回去的原因。
感官上应该是体内灵气耗尽的关系，就像正常修士灵气耗尽本命物就会回归识海，直到再次聚集灵气才能召出。
只是这一套逻辑，换到了他和李红妆的身上。
所以，只要不再让李红妆胡乱消耗灵气，应该就不会再出现那种突然回去的局面。
至于如何像来时一样自行回去，陈月暂时还没有苗头。
吃过还算有点营养的早餐，陈月起身准备去一趟邻院。
右眼剑纹的反应让他有点在意，如果这剑纹真需妖气激发，那邻院那头妖物再适合不过了。
感知上，那妖物不过炼气初期，这种级别的妖物哪怕是江湖武夫都有能力碰一碰。
走到楼下小院，院外并排走来五人。
一大四小，四个小的脸上全部红着两个巴掌印。
大的那个正是昨天为李红妆跑前跑后的二叔李太玄。
李太玄看到李红妆脚上已经去了包扎神色一愣，又见陈月泰然自若，也不敢多说，打过招呼，伸手指向四个委屈巴巴的孩子。
“红妆，昨天是不是这四个崽子打的你！昨天我看你睡着，就没带他们来，现在你说你想怎么出气，二叔帮你！”
李红妆斜挎着小布包，看着那四个低头不敢说话的孩子，嘴角歪斜发出一阵渗人笑声，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已经双指抵着眉心开始召剑了。
陈月抬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板栗。
李红妆脑门一缩迅速躲过，飞奔过去就是四脚，往死里打。
李太玄看得心惊，赶紧求救地看向陈月。
陈月等了一会，等打得差不多了，才喊了一声李红妆。
李红妆这才喘着气收手。
看着四个被打成猪头的孩子乖乖陪着大小姐去书院，陈月忍不住勾起嘴角，虽然秉性顽劣，但作风挺对自己胃口，有仇必报，是个修仙的璞玉。
李太玄立在旁边，擦了擦头上冷汗，小心翼翼感慨，“红妆这孩子，天资机灵，就是这性格…”
见陈月没有接话，李太玄果断闭嘴告辞。
陈月摸了摸右眼剑纹，看向隔壁院落进，轻声问道：“那院子里的妖魔传闻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