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右手下意识地伸出想要抓住什么,然而最后握到的却是一团空气,但如果现在问她到底想要抓住什么的话,可能她自己都没办法确认吧。
反正那个动作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做出来了。
“天亮了?”
她终于起身,先是花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清醒了一下大脑,然后就看向了自己床铺的方向。
她有些犹豫了,也许她确实可以考虑把奥雅留下来,但当然,她把奥雅留下来既不是作为自己的妻子也不是作为什么重要的人。
只是如奥雅所愿把她留下来做自己的女仆,养一个漂漂亮亮的女仆小姐在家里也不错。
至于她的女儿米娅,她不会承认她们间的关系的,她可不想被那个小魔丸叫妈妈,更不想未来这个家伙还能继承到自己的领地,那可太便宜她了。
“奥雅,我决定”
她下意识地开口,长期作为领主的上位者气息自发地产生,像是宣布什么圣旨一样微微抬着鼻子用鼻孔看人。
“你和米娅就留下来吧,留下来给我当女仆”
话说完了,她理所当然地想要听到奥雅的回复,在她的印象中奥雅一直是个礼貌的血族少女,既然自己都这么大发慈悲地允许她留下来了,那她总该也表示表示吧。
她悄悄地弯下脖子让头发遮住自己的脸,高贵的邪龙领主居然露出了一副堪称猥琐的表情。
她可不想让奥雅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她承认,她很久很久没有像昨晚那么放松过了,那种感觉让她着迷,释放自己压力和压抑情感的感觉让她久违的舒心。
她故意不说就是想要奥雅自己察觉到她的想法,现在是风和日丽的早晨,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干,那不如继续昨晚的画面吧。
如果奥雅真的能把她伺候舒服了,那她说不定会让她们母女得到更好的待遇哦。
她等了很久,一直在期待床上的奥雅为了换取更好的待遇而主动俯身来服饰她,但一直到阳光照进来的角度都偏了半度却还是非常安静。
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刚想抱怨就看到了早已经空空如也的床铺。
足够躺几个人的领主大床上只剩昨晚被搅得七上八下的床单和被子,其中有一个人的轮廓,显然是某人躺过留下的。
她赶紧走了过去,伸出手一摸,轮廓早已经凉了,那个人离开很久了。
“奥雅?走了?”
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很快气愤起来。
“凭什么就走了啊,搞的她好像多高尚一样,不想麻烦我所以就真的只待了一个晚上吗?”
嘁,现在还装好人有什么用,她可是都为她生过一个了,她才是亏欠自己的人啊。
“哼,走了最好,心不见心不烦”
她告诉自己应该要开心,这可是少了一个大麻烦呢,随便收留血族的人的话,一定会惹上麻烦,她可讨厌麻烦了。
只是……
想到今晚这张大床上又只剩下她一个人,突然就觉得日子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她已经成为了身份高贵的邪龙领主,即使是在巨龙整个族群中也有了一定的地位,那么明天做什么呢?继续处理各种文件,批准各种政策?就没了?
嘛,好像,好像也挺好的吧,平平淡淡的日子也不错嘛。
哼,奥雅走了就走了吗,自己再找一个就是了,她可是整个巨龙族群中都出名的漂亮寡妇来着。
靠,这个名字自己说出来真的太尴尬了,她真的很不想这么说这么自称,但是巨龙的嗅觉确实是优秀的,优秀到不少老母龙都能闻出来她是生过孩子的母龙。
那些闲的没事干的老母龙自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儿子什么的,久而久之十里八乡的巨龙都知道这里有位家财万贯的寡妇母龙。
并且那群老母龙总喜欢这么说——
“生过孩子的母龙啊,那方面的渴求可是很重的,现在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哦”
呵,一个个的都这么说,每次她被别的公龙搭讪都只能一个个赶走,她都烦了,如果真的要找个伴侣的话……
该找谁呢,她居然一点人选都没有吗?
总不能真寡上一辈子吧,不要,她生理上受不了。
“咦?纸条?”
她捡起放在床头的纸条,娟秀的字迹显然是奥雅留下的。
“柳德米拉,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什么?
念着念着,她的语气突然颤抖起来。
“我曾经对你抱有希望,以为你会多少看在久情上收留我,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你讨厌我”
“那我就走了,很抱歉让你怀孕,可那明明不是我的错……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你昨晚去看过米娅了吧,她是你的女儿,希望你收养她,哪怕只是当女仆养着也好,有孩子在巨龙族群中是好事吧,我听说生育率低下让你们的长老们非常头疼”
“血族们无法忍受自己的血统被巨龙玷污,他们想要处死米娅,所以我带着她逃了出来”
“我知道逃是不可能逃一辈子的,所以我只能答应了他们一个要求,如果我为族群诞下一位血统纯正的后代,他们就不会再追杀米娅,所以我回去了”
“你也就……忘了我吧,不,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根本就没记住过我吧”
到这里,就结束了。
奥雅似乎还想写点什么,但一遍又一遍地擦去,导致最后纸上只剩下了一个被不断涂黑又涂黑的痕迹,那深刻的笔痕几乎刻穿了那张薄纸。
没有署名,没有时间,这似乎只是一张嘱咐的便条,写得刻意又随便。
她颤颤巍巍地放下了纸条,被她捏得彻底变了形的纸张飘落着掉在了地上,明明垃圾桶就在旁边。
她突然不动了,不前进不后退,只是像愣住了一样站在原地瞪着某个方向。
下颚在抽搐,呼吸和眨眼都下意识地停却。
“奥……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