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四天里，李红妆从试探到上手，层层递进，如果不是今天回来的及时，还不知道她会继续做到哪一步。
“呜…”
怀中干瘦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神识中直通记忆的联结瞬间断开。
陈月咬牙瞪着李红妆，压着脾气喊道：“李红妆。”
李红妆依旧毫无反应，但是刚刚那断开的联结明显是被主动斩断。
这小鬼在硬装。
陈月冷哼一声，也不着急戳穿。
这小鬼很能忍，一般刺激手段恐怕也叫不醒她，眼下这药汤灵力猛烈，每多泡一分，灵力就多渗入肌肤一寸。
这其中的刺痛，就连陈月当初也是被师尊踩着屁股来回泡了好几次，才能适应下来。
陈月缓缓放低双手，让药汤一直没至李红妆下巴。
李红妆没有反应，似乎全然不怕就这么被淹进去。
陈月眼神晦暗，这些天不仅是他在感知和李红妆的联系，李红妆也没少研究和他的联系。
而且从记忆来看李红妆很确信一点，那就是两人的联结里，她是主导，所以丝毫不担心会被伤害。
陈月叹了口气，这小鬼多智近妖，而且还真挺能忍，这药汤不仅灵力汹涌，还烫得冒泡，她浑身是伤，这么久愣是一声不吭。
陈月莫名有点自惭形秽。
这药浴的成分是最低级的黄品，但刺激性和他当年泡的天品药浴相差不多，甚至还要更甚。
结果李红妆愣是泡得一点反应没有，这和他当年的表现，天壤之别。
陈月索性也不等了，感知着李红妆体内那道微弱灵气，神识开始帮忙牵引，勾连水中灵力。
药浴开脉是最快的登山路，也是最痛的登山路。
灵气的每一次运转，都会在体内开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聚气路线。
那种感觉不亚于被刀剑在肉里挖开一条道路。
陈月盯着李红妆，双手渐渐彻底放开。
一瞬间那具身体完全没入浴水。
“哗啦！”
“呜哇！要死了！要死了！”
一颗脑袋破水而出，湿漉漉的脑袋看了眼桶沿，扒着双手就要跑。
陈月一把按住李红妆脑袋，冷笑道：“你不是很能忍吗，怎么，现在知道痛了。”
“嘿…嘿嘿…”
李红妆扒着桶沿，眨巴着一双灵动大眼，满脸天真，“剑灵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刚醒 呢~”
陈月一点点将那颗脑袋按回对面，察觉李红妆体内灵气已经自动引导运气，暗暗称奇，也不和她兜弯子，直接戳穿所有伪装，“你能用神识斩断我对你的查探，说明你已经感知到了自身的神识所在，引动它，助力灵气开拓气脉，这是你修行的根基，气脉越宽炼气基础打得越稳，日后走的越远。”
李红妆闻言赶紧学着陈月的模样，在浴桶中盘坐。
她的身高比陈月矮，这一盘坐，桶水瞬间就浸到了上唇。
李红妆也不觉得难受，张口就喝了起来。
陈月愣了一下，抬手按住脑袋，瞪道：“你喝它做什么。”
李红妆眨了眨眼，“不能喝吗。”
陈月啧了下嘴，催促运气开脉，本想试试李红妆的忍耐极限，结果一桶药浴的灵气消散殆尽，李红妆的脸色都没变过一下。
陈月抹了把脸，有时候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不过李红妆这种耐痛力，也不全是她自己的功劳。
或许是一体双脉的关系，陈月也分担了部分疼痛。
盯着明明已经没灵气刺激，却还在假装满脸涨红的李红妆，陈月眼神渐渐阴冷，咬着牙关，恶狠狠质问，“你就没想对我说些什么。”
李红妆闭着眼睛专心开脉，听到这话，下意识睁眼看了陈月一眼，又赶紧闭了回去。
陈月冷着脸，压着性子警告，“这四天夜里，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你每夜钻入我护体灵气，虽然你年幼，但也是一种轻薄。”
李红妆讪讪睁眼，露出习惯性的怯弱笑容，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陈月本来想狠狠教训着小鬼一顿，但看到她这副模样，郁气淡了几分。
又看到李红妆那些渐渐褪去的淤青伤痕，更是又没了几分怒意。
虽然开脉的疼痛能由他分担，但李红妆身上那些淤伤是实打实的。
它们在药浴中恢复的越快，李红妆承受的痛苦就越多，但即使这样，她也没喊出一个痛字。
陈月抬起手，轻轻按在那颗小小的脑袋上。
其实，冷静下来，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个从没有过人爱，只能依靠自己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身旁多了一个可以当母亲的剑灵，会想着依偎进母亲的怀里，试着做回一个婴儿，这很符合情理。
转念一想，他一个大男人，也没必要因为女身被亵渎，而苛责一个孩子。
只是他有一点很不理解，李红妆是怎么从那亵渎中得到的好处。
这四天的记忆里，李红妆每天晚上都会钻入护体灵气，好一阵依偎后，从中吸走不少灵气。
李红妆突然有点脸红，低着脑袋，双手下意识在浴水里打结，小心翼翼道：“我一直以为…那是剑灵姐姐赐给我的秘宝…能…能增加仙力…”
陈月愣了一下，犹疑的抬手拉起李红妆的双手，轻声道：“放松心神，引气入体。”
李红妆立刻照做。
下一瞬，陈月感觉体内灵气顺着双手窍穴渡入李红妆体内。
两人灵气交互，灵力互渡。
陈月睁开眼，停止渡送，皱眉警告，“以后不许再那么做，如果真的需要灵气，你只需进入我的护体灵气就能主动吸收。”
陈月突然顿住，死死盯住李红妆。
李红妆是两人灵气的主导者，不可能不知道吸收灵气的规律，可她硬是对他亵渎了四天。
虽然只是亲亲抱抱摸摸，但这小鬼绝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原理。
陈月越想越气，起身一把给李红妆按在大腿上，就要对着屁股让她长长记性。
“等等！剑灵姐姐！有妖气！”
李红妆慌张扒着桶沿，赶紧指向门口。
陈月转头看去，有些无奈，门户上多了一个指洞，一只眼睛察觉被发现，赶紧转了回去。
陈月一把丢开李红妆，一步跨出浴桶。
李红妆见陈月没去追，疑惑道：“剑灵姐姐不抓妖吗？”
陈月脚尖勾起黑裙，不穿内衫直接顺身套入，来到门窗前拉开一条窗缝。
不知不觉天色已亮，外面朝阳刚起，后院池塘上，一道白裙身影刚刚冲出身下阁楼，顺着池上廊亭向着邻院飞奔。
“李沐云。”
陈月轻念那身影的姓名，他早就察觉这女孩在扒门偷窥，只是装作不知道，想看看这孩子身后的妖气会不会再次出现。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邻院妖气与这叫李沐云的孩子，有密切联系。
不过有一点陈月不太理解，这李沐云似乎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或者说，是他和李红妆的一举一动。
从下午出门买药，这小鬼就一直尾随，如今更是凌晨过来扒窗。
陈月转头看向李红妆，那四天的记忆里，李沐云也经常出现在李红妆附近。
陈月疑惑道：“李沐云，是不是对你过于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