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年幼但似乎已经脱离了幼稚的米娅正困倦地躺在床头,以继承自母亲的金色双目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妈妈是怎么说的,但反正那头讨厌的大蜥蜴居然允许她们在这里住一个晚上,这有些出乎了她对那头白色大蜥蜴的想象了。
虽然认识还没一天,但她已经觉得这头大蜥蜴是个有吝啬又刻薄的家伙,这样的家伙居然会允许她们在自己的宅邸里住上一天,这不河里。
“嘛,反正先睡过今晚再说”
她翻了个身,终究是年幼的小孩子到了夜晚就自动发困了,很快米娅就完全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中,有些粉嫩的脸蛋上只剩下小嘴唇偶尔因为呼吸嘟起两下。
而在隔壁不远处,那间明显装潢要豪华于周围其它房间的卧室中正在爆发着一场战争。
高贵的邪龙君主或者也可以叫领主,柳德米拉正在和她那十年未曾蒙面的“丈夫”进行着一场疯狂的战争。
其实说起当初,连柳德米拉这个名字都是奥雅赋予她的,毕竟作为一个哪怕到了现在也仅仅只承认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女人,而内心依旧是猛男的她根本不可能给自己起一个这么女性化的名字。
要是真让她自己起的话,那大概就会是一个让人一听就很彪悍的名字什么的,比如刘铁柱这样的,身体已经变不回去,那至少让名字代表她那作为男人的内心。
但在十年前的那场初遇中,她心软了,接受了奥雅给她的这个名字,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只是笑了笑,真没想过这个名字会和自己焊得这么深刻。
“等等,柳……我…………”
“累了?我才刚刚热身完而已”
一切的开始毫无疑问是美好的,起初见到奥雅时她还充满好奇心和对异世界的向往,当然还有最直白的,对于异性的向往。
这大概又是她男人内心的一种体现,她始终把奥雅当做异性。
简短的接触持续了仅仅不到一个月,然后她们便被抓了起来,囚禁她们的人是一位虫群的研究者,所谓的虫群是这个世界中的一种种族,喜欢繁衍和侵略的它们一直都是各大种族的心头恨。
那位研究者也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的研究而囚禁了她们,她起初还抱有侥幸,认为自己可以逃出去,但由蛛网和各种虫子编成的天罗地网对于那时还弱小的她而言根本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地狱。
然后就是那场让她彻底失去男性尊严的灾难,至少她一直都认为那是场灾难。
错误的地方发生了错误的事情,连最后怀孕的那个人都是错误的。
奥雅好歹是原生的女孩子,她多多少少会比她更能接受一点,但偏偏怀孕的是自己。
她还记得自己大着肚子坐在墙角眼神空洞的样子。
而且最让她记恨的是,孩子都有了,然而她却对初体验几乎没有一点点印象。
在那之后到现在的十年间她都没有再做过类似的事情,一是没有合适的伴侣,二是只要想起那时大着肚子的体验她就觉得害怕和烦躁。
这种感受久而久之让她恨屋及乌居然变成了一个接近无欲无求的清心寡欲者,所以她这十年过后才能混到现在的地位。
“我一直都很好奇,难道说十年前我真的被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家伙按在下面了吗?为什么怀孕的人居然是我?”
“柳……这件事,我也不记得了,当时的我们都身不由己,不要撕啊,我没有别的可以换了”
“我会给你买的,我想撕就撕”
“那,那好吧,你开心就行”
可是,在这十年之后的新一场战争中,她本以为自己会像之前一样抗拒乃至害怕,但实际的感受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很亢奋,全身都非常亢奋,她的红瞳竖得很直很尖,这是巨龙兴奋的体现。
她想要发泄,想要夺取回她失去的东西,想要拿回来她本该感受过的东西。
“这十年你有找过别人吗?”
“我?谁会找一个带着孩子的家伙啊”
“意思就是说,如果不是米娅,你就去找了是吗?”
“不,不会的柳,我一直在等你,我们的时光都很漫长,十年的等待也没有那么久嘛”
“这种话,是那群上了年纪的老东西说的,你才几岁?就敢说十年不长了?骗人”
“呃,别打我屁股,好吧,我承认十年很长,带着米娅真的很辛苦,我想过要是你在就好了”
“那我真庆幸我走了”
“柳,你真的太过分了,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自己的行动表达着她的怒火,沉淀了十年的欲求,积攒了十年的对战争的渴望让她只能在亢奋中保持一线的理智。
那却是因为愤怒而诞生的理智。
“因为我是个男人,你让我一个男人怀孕”
“你到底哪里是男人了?你要真是男人就拿出点担当来!既然都是领主了,哪怕把我们当女仆养在家里呢!”
“女仆?你们不配!”
谩骂声逐渐变成低吼,柳德米拉也逐渐失去了人类的姿态,银色的邪龙瞬间把床压塌,理所当然也把奥雅压在了下面。
她弯下身为邪龙天生就长得骇人恐怖的头颅,向着奥雅身上吐出一口热息。
“呵,丢人的家伙,是觉得自己快要输了所以变成本体了吗?”
“闭嘴,吸血鬼”
柳德米拉那变得浑厚的声音在奥雅耳旁炸开,这个晚上,整栋楼都地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