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了一块,难受的呼吸困难,之前小雪酱逃跑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是千夏头一次开始慌了。
她害怕小雪酱出事,之前她跑自己可以抓回来,但如果被别人抓,她会面临什么折磨…
千夏掏出手机,拨了守在楼下的手下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人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大小姐…人不见了。”
“我知道不见了,我问你人在哪。”
“……我们被调走了。河野先生早上来了,说大小姐吩咐让我们去港区帮忙处理后续事宜。我们走的时候,公寓里还有人在。”
千夏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谁让你们走的?”
“河野先生说是大小姐的命令…”
“我没有下过这种命令。”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千夏挂了电话。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公寓。
原太的外套还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拖鞋摆在门口,鞋尖朝里。
她走的时候大概还在睡觉,什么都没带,也许都没有醒。
千夏转身出了门。
她去了河野常待的那间办公室。
在港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门口挂着神宫寺兴业的牌子。
千夏推开门的时候,河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腿,喝咖啡。
看到她进来,他放下杯子,歪了歪头。
“大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谈判的事不用再跟中村先生多聊聊?”
“河野。”千夏走到他面前,手撑在桌面上,“人呢?”
河野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什么人?”
“小雪。你把我的人调走,进了我的公寓,把人带走了。交出来。”
“哦~”河野拖了个长音,“大小姐说的是那个白色头发的小姑娘啊。”
千夏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我也是替老大做事。”河野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很,“大小姐要人的话,还是去找老大要吧。我只是个跑腿的。”
千夏盯着他看了两秒。
河野笑得很坦然,甚至往后靠了靠,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这幅样子让千夏更加窝火。
她捏着拳头转身就走。
去了父亲的宅邸。
没有人拦她,一路穿过走廊,推开和室的门。
拓也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端着茶。
看到千夏进来,他抬起头。
“谈判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很不错,又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明知故问。
“父亲。”千夏站在门口,“小雪在哪里?”
拓也放下茶杯,看着她:“你回来就为了问这个?”
“她在哪里?”
拓也平静说道:“我让人处理掉了。”
不过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处理掉也不会有人发现。
千夏声音加重:。“处理掉了。”
“嗯。早上的时候。”拓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河野找的人,手脚很干净。你不用担心。”
千夏站在原地,耳朵嗡嗡的响,眼前的东西在晃。
“你…杀了她?”
“是。我替你处理掉了。”拓也那样子,好像真的在帮她处理一个很麻烦的事,“你被那个女人困得太深了。”
“今天谈判你能成功,如果这个女人不处理掉,以后会成为你的软肋,我这是为你好。”
千夏手指发抖,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好像天要塌了。
“一个女人而已。”拓也声音沉下来,“你是我神宫寺拓也的女儿。你以后要管理整个组织。”
“如果连一个女人都放不下,以后怎么管理那些手下?”
“他们会服你吗?他们会拿她来威胁你。你会因为她…”
“所以你就杀了她。”
千夏难以置信,她要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可这次她忍不了了。
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她都认了。
没有母亲的关爱她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可小雪酱不行。
她不一样…
“父亲。”她盯着他,“当年母亲,是不是也被你处理掉了?”
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拓也表情僵住。
他盯着千夏,眼睛里翻涌着一些千夏从来没见过的情绪。
愤怒,震惊,还有一丝她看不太懂的痛。
“你说什么?”
“我说,母亲大人。”千夏重复了一遍,“你当年是不是也觉得母亲会成为你的软肋,所以把她处理掉了?”
拓也站起来,抬手一巴掌打在千夏脸上。
啪的一声,千夏的脸偏到一边。
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
她早就料到却没有躲。
千夏慢慢转回头,看着拓也。
“父亲。”她笑着,舔了舔嘴角的血,“你说得对。我做不到像你那么无情。”
“我不想手下的那些人,以后跟随的老大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说完,千夏转身就走。
“神宫寺千夏!”拓也在身后怒吼,“你给我站住!”
千夏直接拉开和室的门。
“拦住她!”拓也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都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拦住!”
走廊尽头跑过来两个黑西装,表情为难,用身体挡着路。
“大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让开。”
“大小姐…”
千夏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把人放倒。
“大小姐!老大说了…”
“我听到了。”千夏头也不回,“你们要是想拦我,就动手,不拦就滚。”
两个黑西装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敢动手。
千夏一间一间地翻。
拓也在后面追,他的身体不好,走得不快,扶着墙,脸色铁青。
“神宫寺千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千夏没有回答,推开又一扇门。
宅邸很大,她一间一间的翻过去。
拓也在身后喊:“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翻遍整个宅邸也找不到!我让人处理得很干净!你….”
千夏停了一下。
“父亲,你知道我从小就聪明,你骗不了我。”
“如果真的处理掉了,你应该会告诉我沉在哪个海域。”千夏盯着他,“你只是把她藏起来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