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莲本能地应了一声。
“把衣服脱了。”
“啊——?”
白莲惊呼出声,抬眼便瞧见慕晴柔手中托着药瓶和白纱,顿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她点了点头,伸手褪去了外衫。又把里衣往下扯了扯,露出雪白的右肩。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狰狞的红痕浮现在白皙的肌肤上,生生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然而苍雷狼的利爪何其之大,眼前露出的伤口不过冰山一角,更多的伤还包裹在里衣里,一直延伸到胸口。
看着被血浸透的里衣,白莲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褪了下去,只留一件蓝白色的亵衣。
亵衣上绣着一朵白莲花,花瓣半开着,衬得她肤色愈发白嫩。
白莲的耳根几乎瞬间就烧了起来,红意一路漫上脖颈。
虽说是换药,可这副样子到底是难为情。大半肌肤裸露在外,只剩胸前一片薄薄的遮挡。
她右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床沿。左手则紧紧抱在胸前,像是这样便能安心一些。
还好云师姐替她疗伤时,自己是昏迷着的。
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师姐。
白莲低着头,不敢去看慕晴柔。
......早知道方才就拒绝师妹的好意了。可衣服都脱到这一步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这样......可以吗?”
......
没有回应。
白莲疑惑地抬了抬眼:“师妹?”
慕晴柔轻咳一声,低低地应了一声。
白莲重新低下头。
湿巾覆上肩头,力道很轻,还是免不得一阵刺痛。
“嘶~”
“......师姐?”
“无碍...师妹继续吧。”
湿巾沿着伤口边缘慢慢擦拭,将残留的血迹一点点拭去。
有些血已经凝固了,黏在皮肤上,擦起来格外费事。
慕晴柔换了一条更湿的纱巾,重新覆上来。
那纱巾覆上肌肤的一瞬,白莲便察觉出其中的水分,湿漉漉的,仿佛轻轻一拧,就能淌出水来。
她心里顿时悬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条纱巾。
这要是滴下水来,沾了血,定会脏了师妹的床褥。
擦的人似乎也留意到了这一点,动作轻中带稳,只将血迹拭去,没有一滴水从纱巾里透出来。
还好。
白莲刚松一口气,绷紧的身子正要松下去——
一道水痕从纱巾边缘渗了出来,混着淡淡的血色,顺着肩膀往下流。
白莲脊背却猛地绷直,左手用力贴紧胸口,腰身不自觉向上挺起,想用身体挡住那道水流。
水流触到小臂时停了停,又顺着胸口的弧度换了方向,在低处积起一片浅浅的水洼。
慢慢的,那血水越积越多,沾湿了亵衣的边缘,向下漫开。更有几丝钻入了手臂与胸口间细小的缝隙。
它们逃出了阻拦,顺着沟壑,一路往下滑。
湿润感很快蔓延到小腹。白莲再也忍不住,声音打起颤。
“师、师妹!流、流水了!快——”
“——别用湿巾!”
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腰腹,挡住了滑落的血水。
白莲刚缓了半口气,那只手却顺着水痕一路往上,微凉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缓缓拂过。
“噫——!”
白莲腰侧一股酥麻,忍不住叫出了声。身子猛地一颤,胸口处紧贴的缝隙跟着松开,积着的水一下子全泄了下去。
那只手却没收回去,反而整个手掌贴上了白莲小腹,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上拂。
“够了!”
积水终于流尽。白莲放下抱在胸前的手,一把按住了慕晴柔那只还在往上游走的手。
“可、可以了。”
她脸色通红,磕磕绊绊地开口:
“多、多谢,师妹。”
慕晴柔的手指在她掌下顿了顿,轻轻地“嗯”了一声。
白莲松开她的手,别过头去,声音还带着颤抖:“可以上药了,师妹。”
“......好的。”依旧是极轻的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莲侧过头,目光落在慕晴柔转身取药的背影上。
师妹此刻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怪她差点脏了床褥?
又会不会在心底嘲笑她这副窘样?
……
白莲的思绪飘了出去。
殊不知,此刻慕晴柔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好细的腰。
腰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还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不够,完全不够......
想继续下去,从上到下,从外到里,一寸都不放过。
慕晴柔背对着白莲,脸色浮现出一抹病态。沾着药膏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深深陷进了药膏里。
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强压了下去。
没事。白莲跑不掉的。
晚上,等晚上就好。到时候再补回来,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她睁开眼,看着指间在药瓶压出的深痕,手指微微弯曲,舀出了一团药膏。
她转身回到白莲身前,正捕捉到白莲慌忙别过头去的小动作。
白莲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这是害羞了?
慕晴柔嘴角缓缓勾起。
这才到哪。
不够。
她还要更多。
她要把白莲前世加诸于她的,一样不差地还回去。
她要看见白莲跪在她面前求饶的样子,要看见白莲痛不欲生的样子,要看见白莲那双眼睛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
等着,等着我,白莲。
我不会再让你像上次一样逃走了。
我会把你锁在身边,夜夜地折磨你,直到你永远的离不开我。
红着眼,含着泪,求着我“欺负”你。
慕晴柔眸中掠过一丝黑气,与那张少女般清纯的面容格格不入。
而这一切,白莲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