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切程序都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锁定目标,起手,提速,然后杀了对方。
每一次都会成功,每一次都无往不利。
对手连看清自己姿态的资格都没有。
这次也是一样,她锁定目标了,她起手了,提速了,然后……然后就被秒了。
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的脸都已经不是肿胀了,她觉得自己的下巴好像已经有点脱臼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脸。
不,不只是打脸。
是被一巴掌扇进了墙里。
什么情况?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个黑发女人穿得很普通,不过是一件深色上衣,一件长裤,以及一双短靴,头发扎成低马尾,面无表情。
对方的模样,跟教团情报中调查出的高手们都对不上。
此刻,她正慢条斯理地拍掉手上的血渍。
自己…………竟然流血了?!
“你…………“茧心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什么人?“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顾瞳见甩不干净手上的血,干脆抓了抓一旁的典子,把血抹在了她身上,典子欲哭无泪,但又不敢反抗,只能站在那,当这活爹的擦手巾。
这个女人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你…………你!”
看着对方的模样,茧心的怒火“腾”的一下窜了上来。
“你应该是公司的人吧,哈,一群异端,我不打算再把你们献给吾主了,你们只会脏了巴虺的手!”
从墙壁中挣脱出来,少女的身影再次消失,狂风呼啸!
也许接下来,二人都要承受对方的攻击,也许间隔不会超过一秒。
然而在这一秒钟,顾瞳却愣住了。
巴虺?
她刚刚说了吧?
她刚刚说了这个名字吧?!
她说她主人的名字叫做巴虺?
顾瞳很确信,她就是巴虺,这世上只有一个巴虺,只有一个她。
无论是六年前的现在,还是六年后的未来,都且只有一个她。
天上天下,唯她独尊。
她又用掉了万分之一毫秒去回忆自己的过去。
在自己冲入人类城市之前,她并不怎么在人类的聚集区附近活动,因为当时她忙着寻找羽化的线索。
后来干脆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羽化。因此,她虽然实力强横,但不仅人类不熟悉她,其实怪人也不熟悉她。
再后来,她几次接近人类聚集地,也是为了偷窃电影录像。
顺便整点爆米花和可乐。
所以理论上,人类应该知道她,但她很确信,自己没成立过什么宗教。
这也是她第一次进入人类社会那么长的时间。
难道说…………其实自己暴露了?!
巴虺越想越不对劲,她现在一肚子问题需要得到解答。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类居然在自己的面前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必须问个明白,就算问不明白,也得杀人灭口!!!
决不能让人类知道自己的秘密!否则自己的计划可就要付之东流了!
连亿万之一毫秒的时间都没用掉,顾瞳决定要抓到对方,或者杀了她,突然升起的庞大魔力波动,仿佛一颗砸进湖面的巨石,又仿佛黑夜中升起的太阳!
那剧烈的魔力波动,甚至能致盲异能者的魔力感应。
如果这个时候有个魔力检测器的话,上面的度数会瞬间来到最大,然后整台机器都爆掉。
闪电划过天际,漆黑的恶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完全密闭的空间,却下起了雨。
魔力完全扭曲了现实,让本应封闭的空间渗进了瓢泼的大雨。
实力的巨大差距让顾瞳根本不需要研究什么战斗技巧,纯粹的数值让她仅仅只是将魔力供给向四肢百骸,并展开深渊锚点,便好似路过蚁穴的巨像,随便一脚对他们来说都宛若天灾。
因为顾瞳已经很细致地调整了魔力朝向,所以典子仅仅是受到魔力波动的影响,便吓得腿都站不直了,瘫软地坐在地上,浑身大汗。
至于茧心,她已经失神了。
作为教会中成功的试验品之一,茧心丧失了一些人类本应存在的情感,比如……恐惧。
是的,茧心被实验拿走了恐惧这一情感,教会的人认为,这样可以增加她们的战斗力,事实也确实如此,没有了恐惧,茧心对战斗更加得心应手,完全不受压力影响。
然而在这一刻,这种缺失的情感,被基因深处生物对于高位存在的恐惧填补。
不可名状的疯狂,刺激着她的身心。
恐惧如同甘露,滋养着她那颗干瘪的内心,恐惧本应让她害怕,可此刻,如泣如诉的雨声却能安抚少女的内心。放开思绪,这足以溺亡自我的潮水声。
邪恶而动听。
在她失神的下一毫秒,顾瞳抬手,一发由猩红与黑色组成的魔力洪流奔涌而出。
“轰————!!!”
这一发光炮简直是声势浩大,高温直接融穿了地面,留下一路熔融的橙红。
顾瞳故意把这一发打偏了,没有直接命中高速移动的红发少女,而是与她擦肩而过。高温直接让少女的半边身子完全碳化,但她尺度把握得很好,这能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但不会死,至少不会立刻死。
“啪”顾瞳打了个响指,这才惊醒了一旁愣住的典子,示意她去查看一下。
典子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看着眼前宛若巨兽过境般的狰狞痕迹,大气都不敢喘,腿软得都站不起来了,只能赶紧爬过去,看了看地上的少女。
女孩的状态有些奇怪。
虽然半边身子完全碳化,但伤势没有涉及要害。
即使大腿动脉碳化,但至少也算是止血了,没有大出血。
理论上这人其实还能再活一会的,但女孩此刻正翻着白眼,还残存的那条腿还残留着神经性的抽搐。
焦臭中还混杂着一股子…………古怪的臭味。
看女孩没了生命迹象,她只能回头如是说道。
“老大,她好像…………死了。”
“啊?”
这反而让顾瞳一愣。
自己没有命中对方的要害啊,这人不是很抗打吗,怎么死了?
“死了?”
典子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尸体下半身流出的糟糕液体,只好说:
“她大概是…………被你给吓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