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鼻息急促。
不论学姐是否记得她，学姐最后还是选择了她不是吗？
而周围的人却是陷入沉默，架也不吵了，皮也不扯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俩。
姜昕月站起身，疑惑问道：“怎么了？”
一旁的男老师开口：“姜老师，有没有考虑换个人选？”
女老师插话：“是啊，姜老师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这个女孩已经拒绝了好一批人了。”
姜昕月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怎么还...”
“因为我不会被拒绝。”姜昕月淡淡开口。
众人不信。她们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认识的样子，凭什么顾簌簌会拒绝别人而不拒绝她？
所有人都感觉是姜昕月说错了，应该是她的要求没被人拒绝过，而不是她不会被顾簌簌拒绝。
但实际上，以姜昕月的工作能力，她也没请过谁帮忙，都是他们的幻想而已。
而真正让姜昕月有底气说出这种话的，可以说是因为直觉，也可以说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从刚才的反应来说，她相信顾簌簌现在的性格，和过去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因为不记得自己而显得陌生了。
姜昕月转过头，发现顾簌簌灿若星辰的双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喜欢。这是顾簌簌现在唯一的想法。
她想过坦白，想过伪装，想过占有，但当她喜欢的人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喜欢，一点别的情绪也没有，根本生不起气来。
她的爱意汹涌，想要把自己这几年的艰辛倾诉给姜昕月听。
想得到姜昕月的夸赞，安慰和鼓励。
想得到姜昕月的拥抱，想占有姜昕月的身体，想成为姜昕月的恋人。
对啊，就算学姐忘了她又怎么样呢？
她完全可以把学姐带到课室，把门反锁，然后把学姐推倒。
等学姐完全想起来的时候，她再向学姐告白，学姐根本没有拒绝她的理由吧？
到时候她和学姐成了工作上的同事，私底下的恋人，完全可以在学院里做好多事。
比如晚上的小树林，让学姐当老师，她当被做错事的学生...
想到这，顾簌簌的美眸秋水盈盈，匆忙站起身，足背绷直，双手环住姜昕月的雪颈，和她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一样。
“前辈，选我吧！请选我吧！”
顾簌簌的声音从颈间传来，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吹得痒痒的。
姜昕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众人又是一愣。
这差别对待的是不是有点太过明显了？而且这不就是简简单单地认识一下环境吗，怎么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至于吗？
......
姜昕月带着顾簌簌离开，自从拥抱过后，顾簌簌就一直保持着离她一米远的距离。
顾簌簌的想法是担心离学姐太近，会被学姐提前认出来，待会找借口推倒学姐的话，就没有那么多惊喜感了。
所以她刻意装得疏远一些。
不过顾簌簌的这些想法，姜昕月也不知道就是了。
她拿出手机，准备开始规划路线。
有人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她喜欢你。”
姜昕月连头都懒得抬：“你怎么又出来了。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那人疑惑：“你觉得不是因为喜欢吗？那你觉得她是因为什么才抱你的？”
姜昕月开口：“因为认可。大家都觉得学妹是在摆谱，只有我觉得她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她又说：“我相信学妹，而学妹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被了解，被认可，于是很感动。所以心情激动地抱了一下，没问题吧？”
那人拍了拍手，不再反驳：“不说这个。你是不是忘了点别的东西？”
姜昕月皱眉：“确实，我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那人没有搭话。
直到姜昕月打开手机，看到余落遥发过来的几十条消息，顿时吓了一跳。
对了，她忘了把这件事告诉落遥了！
刚才她上课把手机调成静音，一直没有调过来。
姜昕月赶忙点开聊天记录，看到的全是余落遥发送过来的“姜姜，我喜欢你”。
足足发了几十条，而且消息间隔不固定。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这种消息，多半会觉得有点恐怖，像死亡告白一样。
但姜昕月只是抿了抿唇，手速很快地复制落遥的消息，修改为“落遥，我喜欢你”后，等比例地发了过去。
不一会，手机上就传来余落遥投降的表情包。
【余：哇，姜姜别发了，好吓人！人家已经感受到姜姜满满的爱意了哦！】
【姜：我也是，落遥的爱意我也全部感受到了。】
【余：姜姜，有没有感觉这种方式很新颖。】
【姜：很惊恐。】
【余：你哪有惊恐，完全不像！啊——姜姜，我还在加班，你到家了吗？在做什么？怎么现在才回消息？】
【姜：没有回家，还在学校。领导安排我去带新老师熟悉环境。】
【余：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
...姜昕月回头看了学妹一眼，发现对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回头，面对这个无解的问题，陷入两难，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姜：是女老师...】消息没有发出去。
那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说你这样何必呢？反正也不会和学妹发生什么，直接从一开始就骗落遥不就行了吗？”
姜昕月抿唇：“可欺骗不是对落遥很不公平吗？”
那人又说：“她对你就公平了？而且你又不是没骗过她。”
姜昕月知道是指学姐那件事：“我没关系吧？反正落遥的工作保下来，我们也能每天见面，不是很好吗？”
那人问：“所以你满意吗？”
姜昕月点头：“我能有什么不满的？”
她手指微动，发送信息。
【姜：是女老师，她的家庭有些困难。】
【余：好可怜。那姜姜要多帮人家哦！】
【姜：嗯。】
【余：对了姜姜，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姜：是什么？】
【余：我升职啦！不仅一天从被调任的危机里活过来，还升到了主管，昨天真的太幸运了！感谢总监的情人！】
姜昕月皱眉。
那人开口：“你看。”
【姜：其实也不用这么想。说不定是因为公司认可了你的能力，所以才升职的。】
那人又说：“其实我觉得比起能力这种纸面东西，你的手应该更实在一点。”
姜昕月皱眉，没有回答。
手机传来震动。
【余：唔，那就当是这样！姜姜我先去工作啦，拜拜~】
【姜：拜。】
那人问她：“你当时做了很多内心挣扎，她却什么也不知道。这么付出对你公平么？你真的满意吗？”
姜昕月停了下来，双目失神：“我...”
明明是被落遥感谢了，结果却是以总监情人的身份...
她有些迷茫，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感觉衣摆被人轻轻地拽了一下。
姜昕月回头，发现顾簌簌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前辈，你还好吗？”
姜昕月揉了揉眉心：“没事，只是处理一些我的私事。”
“是和恋人相关的吗？”
“是。”那人开口。
“不是。”姜昕月开口。
毕竟这件事的起因是学姐，和落遥无关。而且她也不想再思考这件事了。
“好吧。”顾簌簌面色正常，心底松了口气。
她刚才还以为学姐这副状态是因为恋人导致的呢。
本来还想着直接问学姐有没有恋人，但又想起来她现在和学姐处于刚认识的状态，只好一点点去套学姐的信息。
现在看来，学姐应该没有恋人对吧？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机会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