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话说得不错,小鸟,该醒了。”
“……”
星期日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的第一个是加拉赫这个满脸胡茬的颓废大叔。
“怎么,站不稳,要我搀你一把?”
“我没死?”
星期日回想起自己之前,被加拉赫一个偷袭(!),那股掏心掏肺的谈话他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哼,开心吗?”
“……告诉我知更鸟在哪里,现在。”
“呵,我就知道你第一反应肯定是她。”
加拉赫对于星期日这个妹控哑然失笑,不过还是回答道。
“她就在这地方,不用担心,你妹妹很安全,现在……估计还在街巷里走访吧。”
“如果我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更关心自己……毕竟面前可站着个肯给你胸口来了一刀的混蛋。”
“如果你真打算下死手,倒也不必给我寒暄的机会……说出你的来意,‘钟表匠’的走狗。”
星期日对此并没有慌乱,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如果真的想要对他不利,就凭刚才,他就已经死了。
“哼,这个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难怪你敢跟梦主和四大家系对着干,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选择?”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的「虚构」也已被你看穿,不剩多少时日了。没必要再虚与委蛇……”
“我想和你合作。”
“你凭什么觉得能和我合作?”
星期日语气不善。
“就凭那位大名鼎鼎的知更鸟也选择站在这边,再加上一位叛徒的线索,和匹诺康尼的光明未来——这样的特饮能满足你的胃口吗?”
“我难以相信一个全身上下满是谎言的人,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没事,你不用相信我,你应该相信的……”
加拉赫故意顿了顿。
“是你心底里的公义(野心)”
“……”
星期日闭着眼,似是在思索。
“……先让我见到知更鸟。”
这是他再次睁眼时说出的第一句话。
“好啊,如你所愿,她来了……”
加拉赫看向脚步声的来源,说道。
“……?”
“?”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星期日满怀期待地看了过去,发现并不是知更鸟,愤怒质问。
“哈哈,开个玩笑,我是说,这位小姐会带我们去见知更鸟的,对吧?”
加拉赫对于星期日的愤怒只是哈哈一笑,才说出真正意向。
“当然,还有星穹列车和我。需要你给出解释的人……太多了”
流萤也是双手抱胸,语气冷冽,不复在星核精面前的温柔。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这边请,尊贵的橡木家主。这下所有的演员……就都到齐了。”
……
另一边,星穹列车。
“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纪念碑,上面的名字……各位应该不陌生。”
“‘娜扎莉娜’,还有……‘铁尔南’。”
“在匹诺康尼还被叫做‘边陲监狱’的年代,是【开拓】将它和群星相连,他们都是拯救了阿斯德纳的英雄,名字理应被刻在岁月的丰碑,而不是这小小的石头上。”
米凯声音平静,却透露出几分忿忿不平。
“然而现在,盛会之星只剩下了美梦,沉重的历史和那座监牢一样……早已无迹可寻了。”
“他们的名字被刻在背面上,这也就意味着……”
知更鸟的声音带着轻颤,语气之中带着悲伤与悼念。
“据米凯先生所说,他们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姬子说道。
“拉扎莉娜是在独立战争中牺牲的,她为了弄清楚忆质的流向,独自驾驶穿梭机深入星系中心,再也没有回来……”
米凯来到写有“拉扎莉娜”名字的石碑,诉说着她的经历。
“铁尔南则是一位善用枪械的牛仔,强大可靠,他带领人们挺过了惨烈的对外战争,却没能坚持到和平真正来临的那天。”
几人将目光看向“铁尔南”的那块石碑。
“战后的十年,匹诺康尼深陷内忧外患,为了阿斯德纳,铁尔南重拾【开拓】之道,带领灯蛾家系向星系外探索,却惨遭虫群包围……全军覆没。”
“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前辈们的故事……还是很令人遗憾的。”
三月七不复往日的活泼,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他们的一生都走在迈向未知的进行时上,无愧于【开拓】之名。但……这块没有字的纪念碑又是……?”
姬子的脸上带着对前辈的敬佩与惋惜,目光看向最后一块纪念碑。
“在流梦礁诞生时,它的主人还没过世,但那人说着‘总得有这么一天’,硬是给自己立了块无字碑。”
就在这时,一道几人熟悉的、低沉的声音解答了姬子的疑惑。
一行人转头看过去,不出所料的,又是加拉赫。
“星穹列车的各位,又见面了。”
加拉赫主动打招呼。
“知更鸟……”
星期日看到知更鸟,那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放了下来。
“哥哥……!”
“……不用多说,你没事就好。”
“人我都带来了,剩下的部分,就交给你了,加拉赫。”
米凯说完,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