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岚不知道要去哪，好在林朔也不知道，走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坐坐，顺便点一杯奶茶边走边喝。
期间江晴岚曾问过林朔以往的流浪生活是否也是这般，他认真想了想，“实则不然。流浪只是居无定所，衣食难优。大部分时间我都不会用来消耗能量，而是找个大商场吹空调躺尸。”
“合着你一天就是在睡觉。”
“不然呢？跑来跑去我能量早消耗光了，而且睡觉是为了有充沛的精力打零工。”
“那你赚到的钱……”
“都吃掉喽。”林朔双手背在脑后，“我花钱大手大脚，可存不下来，于是我心一狠，索性当个月光……日光族好了，快到斩杀线了再给自己找份零工维生好了。”
从早上十一点到下午五点，尽管二人的步数都快接近五万步了，可他们看上去似乎精神满满。
“该回家吃饭了。”
“你做还是我做？”
“你洗碗我就做。”
“好哦。”于是林朔用召唤器呼唤摩托前来，回家时正正好好耗光了所有油。
召唤器呼叫的载具属于E战队公有资产，林朔也就偶尔实在不想走路或者装逼救人会呼叫。
江晴岚小心翼翼把火焰百合插进花瓶，她就这么看着花朵摇曳，眸光不时飘向正在厨房忙活的林朔，他系着自己的粉色围裙，此刻正在颠锅炒菜，绚烂的火焰配上他的动作，无论怎么想都是故意而为。
好强的表演欲。
好在林朔也是有真本事在身，江晴岚拿起筷子，把每个菜都尝了一口，眸子透出一丝愉悦的神情，她看着林朔得意的表情，下一刹开口，“比上一顿差点意思。”
“哈。”
林朔身子往椅子上一躺，冲着她竖起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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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岚到底是把所有菜吃干净了，只是被林朔胁迫的感觉好不爽。
傍晚时光轻松惬意，电视里放着中央台新闻节目，江晴岚取来沙发毯盖在两人身上，林朔朝着江晴岚稍微凑了凑，后脑贴近他的小腹，她的身上香香的，是沐浴露的香味。
没一会儿以后，江晴岚饲养的猫咪在另外一侧舔舐她的手背，她一边揉着猫猫的脑袋，一边摸着林朔的脑袋，场景看上去异常的温馨。
“有自己的小窝还来蹭……”
“多大的人了，跟一只猫一般见识。”
冰凉指尖在林朔的脖颈摩挲滑落，开始肆意挑逗他的下巴，林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却不会哈气，像是被驯服的猫。
可惜本质贱猫的林朔又不老实起来，撩开睡裙看一眼，小腹微微鼓起了几分，小手在她光滑雪腻的小腹摸啊摸的，仿佛怎么都不会腻一样，江晴岚拍拍他的脑袋，眸光稍显嗔怪。
“得寸进尺。”
“因为真的好软好弹，摸起来超级舒服。”
“幼稚。”
江晴岚嘴唇微微撅起，嘟囔一声，“是我的错觉，还是说你在朋友面前都是这么幼稚？”
“哈？我对你态度一直都这样，别想太多。”
好似是这么回事，可又不太对劲。
从前林朔对待她的态度若即若离，更像是乐子观察员，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他似乎变得温柔体贴起来，也彻底展露了自己别扭的本性。
本质还是陀螺，不用力抽几鞭子是不会转起来的，不过江晴岚好似渐渐摸索到了林朔的使用方法，总会有一天彻底征服他的。
那天的赌约，她可是一直记在心底。
绝对不能让这个渣男逍遥法外，她隐隐有种预感，若是不把他栓牢，早晚有一天会去祸害更多的女人，只需要小小舍弃自己，就能把危险分子拘于掌中，这也是一种正义，符合她的大义。
嗯，绝对不是因为私心才想把他一直留在身边。
“话说你现在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江晴岚先是一愣，随即朝着他翻个白眼，“死变态，我才不会陪你玩这种play。”
“你曾经不妥协过一次吗？”
“那你那会儿……又……”江晴岚一下子涨红了脸，又想起那夜在车子里的迷糊光景，羞耻感冲破天际，只是好小声好小声的嘀咕，“……又说……不好玩……”
“不好玩是相对的。”
“我身体发育完了……”
“难说。”
“赫赫，你要是负得起让我怀孕的责任，那也不是不行。”江晴岚如此说着，林朔撇撇嘴，“才不。我才不想被套上家庭的枷锁，赚钱养家什么的好烦人。”
“我可以包养你呀，你只要给我当家庭主夫就够了。”
“决不。”
“那你以后要怎么办？一个人活在世界上超级孤独的。”
“只需要适应就好了。”
林朔如此说着，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恍惚，“反正活到最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大家美美升天入地，徒留下我一个人游戏人间。既然开始与结束都只是一个人，我又何必组建什么家庭，建立什么羁绊。”
“忘却永远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东西。当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明白这种感觉了。”
“你经历过？”
江晴岚不经意间看向林朔的脸，忽然觉得有种朦胧的不真实感，明明刚刚还是个吊儿郎当的人，此刻却仿佛像是落水的流浪狗般可怜，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怜惜。
他不回答，片刻后又贴近她的小腹蹭蹭，“有没有不重要。只要现在习惯了孤独，以后就不用怕了。”
“真的不会怕吗？”
“只要习惯就好了。”
只需要成为阴影中的生物，不追求光明，而享受黑暗，不喜欢温暖，而享受冰冷，那么即便是最为恐怖的黑暗到来，也不过是适应时间长短的问题。
他好似将自己关进密不透光的笼子，自视甚高的斥责人们对光明美好的追求，却又会发自心底的感到羡慕与不安。
江晴岚渐渐有点明白了，林朔不喜欢与人产生纠缠的理由。
他怕麻烦，怕有人将他拽进光明，又无情地将他推向黑暗。
只是她又有些迟疑。
这到底是他的真心所感，还是为了将她推走的刻意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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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给不给机会？”
“给你个头。”
“真小气。”林朔如此说着，凑近在江晴岚肩膀轻轻咬了一口，江晴岚的身子整个一颤，嗔怪地看他一眼，又看着被他咬断的吊带，半杯雪团微微敞露，睡裙面料丝滑，摸起来软软的。
“死变态。”
“欸嘿，谢谢夸奖。”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一直在悄然观察着林朔的神情，直到看清林朔脸上那一缕心安的刹那，她心底所有忧虑的情绪一扫而空。
果然。
“你果然就会这种幼稚的举动。”
“赫赫，说我是贱猫，我看你才是贱猫。”
林朔缩回江晴岚怀里，身子却被他轻轻搂住，江晴岚微微咬唇，她的身子滑进毯子里，林朔也跟着进去，任由他的指尖在她的肌肤轻触。
他想掀开被子，江晴岚却又勾着他的腰不让动弹，可过一会儿又因为闷热不得不探出脑袋，她紧紧攥住毯子不让林朔出来，似乎是不想让林朔看见她此刻窘迫羞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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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死你，你个死变态。”
林朔眼瞳泛白，舌头外露，俨然一副要奄奄一息的样子，好一会儿以后，林朔摸着颈环，江晴岚只是用力掐着它，其实他完完全全没有半分的不适，只是在演戏罢了。
不过要是真的用力掐，他大抵会真的因为窒息而死。
四目相对，江晴岚面无表情的盯着看着，她的睡裙松松垮垮，两条吊带彻底断了，看着她白嫩水灵的肌肤，林朔又缓缓凑近，轻轻咬了一口。
江晴岚低下头，指尖在肌肤上流连，小声数数。
“九个了，真过分。”
林朔不在乎。反正干都干了，他不介意凑个整。
“十个，这下子圆满了。”
“死鬼。”
江晴岚的羞耻感涌了上来，又不愿意露怯，于是只好拽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假装自己睡过去了。
“好脆弱。”
江晴岚的身子微微一颤。
林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贴着她的后背躺好，又把她的身子翻过来，伸手拽起被子，将两人的身子完全盖住。
“按照我的推算，你的能量过几天就会回满了。”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呼出的热气让她耳垂微微泛红，“既然你一直坚持自己的选择，我无话可说。”
“其实电车难题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正确答案是什么，而是该如何回答。那些自以为是说着电车难题正确答案的人，只是因为他们不是那个电车司机，所以他们只会任由一切平静发生。就比如说……我。”
“我向来就是个没心没肺，喜欢愚弄别人的人渣。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苦是我的责任，但是我是不会道歉的。”
她并不失落，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就如同我当初说的一样：人只能自救，妄想别人替你做选择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我说过要管你，但最后能为你做的，实在微不足道。”
“一是我懒，二是你性子这么犟，要让你提升的法子也难搞，总要给我一些时间做心理准备。”
“啊……单单只是说说，就好麻烦呢……等时间到了再说吧。”
于是林朔闭上了双眼，不知道过去多久，江晴岚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将他的身子抱紧，却是迎上了一双幽怨的眼睛。
“你果然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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