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月只是听着,没有提出疑问,毕竟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又问道:“那老夫人,我有一事甚为不解。康元定毕竟是你康家的创始人,地位崇高。

你们浅设坟就算了,居然还用凶坟镇压,这会不会有些不孝?”

康老夫人说道:“王妃,您是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祖老爷自杀身亡后。

全家都陷入了悲伤之中,康家两位老太爷,也就是当时康家的两位少爷亲自举办了盛大的送别仪式。

康老爷子有心愿,希望在自己死后回归故乡,后人便在老爷子的始发地黄岗村建墓立碑。

张成中少爷甚至还打算在山上划出一块地来,修建宗祠,用来祭奠老爷子。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直到祭日第七天,参与规划和造墓的工匠,仆人一一死去,不少人都七窍流血,惨死当场。

而参与祭典的不少人更是噩梦连连,包括两位少爷在内,常在噩梦之中听到婴儿哭泣之声。

当时就有一位路过的和尚称其乃是老爷子的冤魂所致。

当时自然是没多少人信的,可直到离开之后,仍然挣扎于其中,这才将大师请了回来。

当时的大师便说:“要想除魂,便需要镇压。需专门定制用于镇压生魂的七星青铜血棺。

棺身刻着按北斗七星排序的符,将尸体抬入其中之后,将七枚星钉依次插入棺中,用以防止尸蜕。

康家两位老太爷便花了10万两银子专门定制了这口青铜棺,依次将星钉插入其中。

又按大师所言,将原本建宗祠的地方改成观音庙,以佛门金刚之气镇压凶煞。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所有的事情完成之后,所有的噩梦以及不吉之事相继消失。

此后康家众人包括当事人对此更加深信不疑,为感谢大师,还特地将其供奉了起来。

但大师常年居住于观音庙,圆寂之后便由康家花费大量银子厚葬。而因为当年的凶煞之事,也并非我等不孝,而是无人敢去祭拜。”

苏宁月听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无论话里话外,都有理有据,这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也没必要骗人。

而且当年的事情,已经是人传人、耳传耳,苏宁月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想问更详细的情况。

她总感觉其中有些漏洞,但也没有明讲出来。

随后又问道:“康老爷子为何要自杀呀?是疾病原因,还是其他原因?”

康老夫人:“这个我不清楚,当时的两位老太爷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估计只有同辈的老人才知晓。

当时康老爷子都已经五十多岁,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疾病的话,那倒是没有。至少从我你们老太爷嘴里没听过康老爷子犯过什么病,不然康老爷子怎么会成为冤魂呢”

康玄为:“娘,你说的也太玄了些吧。世上真有如此恶鬼,那现在出来了,我们怎么会如此安生?”

“这。”康老夫人也很犹豫,这事她确实没法解释。

苏宁月:“倒也不至,老夫人的担忧不无道理。

无论如何,康元定的坟墓被掘开,这事儿你们康家肯定脱不了关系,而且大概率是针对你们来的。”

康玄为神色一变说:“那该如何是好,请王妃指条明路。”

苏宁月:“我倒没什么明路可以指出来。

现在整个案件就像包裹住的云雾山谷一样,只能一步步走进去,将云雾拨开才能看见真相。不过,有你们康家提供的信息支持,我相信这个案件能更加顺利。

你们即便现在不知道,也可以去查。康家作为传承百年的家族,自太祖时期就立族,不可能没有一点的书册记载。”

“明白,王妃放心,我已经派下人去书房查阅。”康玄为点头。

苏宁月点头,然后又客套了一段时间,也算是交谈甚欢。

回到王府之后,秦渊已经在中堂书房等着了。

“怎么样,询问的情况如何?”秦渊问道。

“正如同之前所言。”苏宁月将事情娓娓道来。

“那完犊子了,这回岂不是来真的?”秦渊汗颜,这听着就可怕。

苏宁月:“这种事你信吗?”

“本王倒是不信,但是这事情你没法解释啊,这么多人同时做噩梦,有这么多参与工程的匠人,下人七窍流血而亡。这有着太多太多的疑点。”

秦渊神色带着一丝震惊。

苏宁月:“别说我了,你不是去问当时的经历者了吗?询问情况如何?”

秦渊只是舒了口气说:“我倒是查到了有关于康元定的事。

传闻,康元定在几十年的商海生涯中储存了大量的财富。其中更是积累了100万两黄金的资产。”

“多少!?100万两黄金!?”

苏宁月彻底绷不住了,差点吼出声来。

“别这么激动,这只是传言而已。正常的家族哪拿得出100万两的黄金,但是康元定突然自杀,原本由康家保存在秘库的大量黄金确实遗失了。

后来才找到一封未曾经过证言的密信证明,康元定似乎将康家几十年来储备的黄金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察觉的地方,而康家的资产在康元定的死后缩水了七成。

根据那个老人所言,当年康元定之死似乎就跟遗失的黄金有关,但只是当时普通人的猜测。

就连他们作为近身仆人,也不清楚康元定是如何想的。”

苏宁月眼珠子一转,又回想起了当时的凶坟事件。

她总感觉康家在隐瞒什么,但没有正面提及,于是说道:“如此说来,那看来其中的信息有变。那帮盗墓贼是冲着遗失的黄金宝藏来的。”

秦渊踱步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不管事实真假,一伙盗墓贼如何吞得下100万两黄金?

为何又会突然被截杀,杀人的凶手又是什么目的?似乎就更难想通了。为财……还是为了害命,又或者是为什么?”

苏宁月托腮,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随即,眼神一凝道:“或许谋夺这份财产的另有其人,或者说是一个组织。”

秦渊:“那什么组织呢?”

苏宁月:“要吞下如此巨量的财产,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我敢断定背后肯定存在谋划黄金宝藏的势力,血棺案,和50年前康元定自杀案绝对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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