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太快了。

林墨下意识地举杖格挡。

砰！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将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林墨撞断了两棵树，才停下停下来摔在地上。

他半跪在地，嘴角溢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被震碎了。

“太弱了。”男人站在原地，“你的终焉才觉醒不到三成。这样的你，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沈墨！”

洛绯和艾莉娅同时冲了过来。

林墨嘶吼，“别过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男人随手一挥，一道白光化作无形的墙，将洛绯和艾莉娅，连同刚赶到山腰的露娜，一起震飞了出去。

三女重重地摔在地上各自吐血。

他淡淡道，“凡人退下。”

“你！”林墨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急。”男人朝他走来，一步，一步，“很快就到你了。我会把你体内的终焉抽出来带回协会，而你这具没用的躯壳.”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眼的白光。

“就地，销毁。”

那团白光，带着死亡的气息，朝林墨，缓缓压下。

林墨看着那团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死了吗？

就这样，被一个自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怪物杀掉？

不。

他不甘心。

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洛绯，想起了艾莉娅，想起了露娜，想起了那些他发誓要守护的人。

“我……不会死。”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还没，活够呢。”

体内的终焉，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疯狂地翻涌起来。

暗紫色的纹路，再次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暗紫。

“哦？”男人歪了歪头，似乎来了几分兴致，“有点意思。这才像样。”

林墨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初代终焉，是吧？”他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冰冷，“那正好，让我看看你这个前辈，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他朝那个男人，冲了过去。

两道身影，在山腰轰然相撞。

整座山都在颤抖，

林墨用尽了全部的力量1

但是对方强得离谱。

他的每次进攻都被轻描淡写的化解！

“就这点本事？”男人一拳将他轰飞了出去。

林墨撞碎了崖壁，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肉了。

“林墨！”

洛绯想要冲过来，但被无形的墙壁拦下。

她愤怒的砸着光墙，双手血肉模糊，“住手！我让你住手！”

男人没有理会，而是朝着林墨走去，他的掌心再次凝聚白光。

但在他要准备动手的准假，

他发现林墨的眼睛盯着他。

“你！”

他迟疑了一下，将手重新放下，“你很像她！”

林墨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的声音变得复杂，“像那个把我们都抛弃了的女人。”

林墨艰难的开口，“她是谁？”

男人迟疑了片刻，“你的母亲！你很像她，尤其是这眼睛。”

林墨诧异了一下，“你认识我母亲？”

男人忽然笑了，“是的！我何止是认识，而且当年就是她亲手把我们送进那个地狱的！”

轰。

林墨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说……什么？”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

“终焉计划。”男人缓缓道，“你母亲是终焉计划，最早的，发起人之一。是她提出了那个，疯狂的设想。是她，说服了协会。也是她，亲手把第一批，实验体送上了手术台。”

他顿了顿。

“而我，就是第一批，实验体里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们都叫她母亲。因为是她创造了我们，可最后，她却抛弃了我们。为了你，她毁掉了，整个计划，带着你逃了。”

男人抬起头，那双纯白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墨。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恨你？因为你母亲为了你，放弃了我们所有人。而她最后却死了，死得那么不值。”

林墨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

原来他的母亲，不只，一个被协会迫害的可怜女人。

她曾经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所以，”林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报仇？”男人笑了，那笑容里只有一片死寂，“不。我早就没有恨了，我只是，奉圣枢之命，带你回去，至于报仇……”

他的掌心再次凝聚白光。

“等你也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我们之间就扯平了。”

白光再次朝着林墨压了下来。

林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洛绯的喊声，穿透了整片沙林。

但林墨没有听见，

他的脑子里只有男人说的话。

“妈妈！原来你还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白光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扑面。

林墨突然笑了，“如果这样就能再见到你，那也不错了。”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

他抬头看到一道苍老的声音挡在他的面前。

是老人！

她佝偻的后背此刻挺得笔直。

她手里的木杖横在前方，挡住了白光。

“谁敢拦我！”男人愤怒。

“我是她的师傅，也是当年终焉机会的首席研究员。”老人抬起头，直视着眼前方的男人，“零号，好久不见。”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