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对这具女身的敏感反应。
陈月坐起身,低头看向胸口,沉甸甸的莫名让他想到了林景霜,似乎比林景霜的还要沉。
陈月无奈按揉太阳穴,断去不合时宜的绮念,脑海里那冒牌小鬼已经求救得十万火急,再不去恐怕就要饮恨当场。
迅速起身开门,走了几步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别扭,眼下事急也没法查看,只能暂时忽视。
出了房门,走廊上一名下人正在擦拭廊柱,看到有人出门,下意识就要行礼,下一秒猛地愣住,“仙…仙子您醒了…”
“仙子?”
陈月皱眉,之前李家人看他的眼神,大都是李红妆的随从,这一来一回怎么改口了。
陈月看了眼廊外,李红妆的气息在数里之外,虽远但很清晰,那求救声已经快急到没气。
“可恶…别让小爷召出剑来!”
陈月抬脚跳上栏杆,顺着求救方向,一跃而去。
虽然无法引动自身灵气,但炼气一重的身体底子是实打实的。
灵气一物不比世俗的武夫真气,只需一重就能媲美武夫中的宗师高手。
陈月一路飞檐走壁,丝毫没在乎任何李家规矩。
眼下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修士,所以一个炼气一重已经足够傲视一切。
只是,跑着跑着,陈月感觉有点不对。
他本来以为李红妆的冒牌身份已经暴露无以,所以李家人定然会对他和李红妆抱有敌意,但是情况好像并非如此。
所有遇见的李家人都是震惊过后,立刻行礼,途中偶有护院武夫,也是抱拳相送。
陈月回想刚才出阁楼景象,那下人喊的也是仙子,说起来他醒来的地方仍是李红妆的闺房,情况似乎没他想的那么糟。
陈月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前方,前方就是李红妆的气息所在,但出乎意料不是他预想的地牢或者刑场。
“漠河书院。”
陈月疑惑跳向书院的匾额牌坊,双脚稳稳立在牌坊一角。
牌坊下,顿时有夫子怒斥无礼。
陈月恍若未闻,双手抱臂拖住有点不舒服的胸口,目光扫过整间书院,瞬间盯住一条羊肠小巷。
巷子里,一场大战如火如荼。
大战双方是五个孩子,四打一,李红妆和四个半大男孩打得有来有回。
她身形消瘦,那四个孩子一个个吃得都比她健硕,在力量上李红妆明显不是对手,但在章法上,四个人愣是挡不住李红妆一个。
李红妆出手专挑下三路,那四个孩子个个被打得捂裆跳脚。
陈月动了动耳朵,还能听见李红妆边打边骂。
“骂小爷是野种,小爷就让你们以后没种!”
李红妆打完一通王八拳,忽然展颜大笑,“嘿,剑灵姐姐醒了,小爷这就让你们看看飞剑!”
陈月愣了一下,看来不只是他能感知到李红妆,李红妆也能感知到他,丹田灵气已经顺着气脉延向中檀。
李红妆双指抵住眉心,一丝血气瞬间从眉心缓缓涌出。
“妖…妖术!是妖术!她她她她真的会!”
“快跑!”
四个男孩吓得转身逃跑,但是那血剑已经冒出剑尖。
李红妆咧嘴眼角夸张向后拉开。
陈月看得皱眉不已,这小鬼现在的表情和那晚在铁笼里露出的一模一样,那股虐杀心性重得超乎想象。
陈月一个踏步,从牌坊跃下,腳尖点着檐角几步之间穿檐过瓦落进深巷,一手重重按在李红妆头顶,用灵识将李红妆体内灵气倒转,重新压回丹田。
随着李红妆体内灵气回到丹田,陈月体内的灵气同样落回丹田,李红妆头顶血色重新回落识海。
“剑灵姐姐!你醒了!”
李红妆脸上笑容依旧狂烈,下令道:“快,让小爷召剑!”
陈月冷眼看着李红妆,问道:“你想做什么。”
李红妆笑得更开心了,“砍断手脚,让他们再不敢骂小爷。”
陈月凝视着李红妆,确定这小鬼是来真的,忍不住眉头紧皱,按住脑袋的五指用了点力,好让那副猖獗笑容恢复点正常。
“剑灵姐姐,我怎么召不出剑了。”
李红妆忽然抬手打开那只手,水灵灵的眼睛一闪一闪。
陈月没有理会,他能影响李红妆体内的灵气走向,李红妆能调动他的灵力,对他们来说,体内气脉的走向几乎没有任何秘密,李红妆既然出过一剑,自然明白刚才的灵气回落是怎么回事。
陈月也懒得戳穿小孩子的拙劣演技,目光落在李红妆的脚踝。
那里鲜血淋漓。
陈月轻声道:“怎么回事。”
李红妆转头看向巷口,冲四个驻足回头的孩子再次做出召剑姿势,咧嘴道:“打架啊,要不是我能召剑,我就被他们打死了。”
陈月蹲身检查了下伤势,有点伤到骨头,对于普通人或许有些麻烦,但对现在的李红妆,只需调动灵气过气几遍就能稳定伤势。
陈月随口教了几句引气路线,转身将人背起。
虽然很想问李红妆的近况,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月侧头看向堆着水缸的阴影处,那阴影在被看了几息后,走出一道挎剑身影。
“瑶萍见过仙子。”
陈月目光一凛,看着那人面容,回想起在冒牌李红妆记忆里看到过的一幕。
正主李红妆被翻尸前,背上这小鬼曾看到过此人提剑从李红妆尸身边走离。
陈月不动声色,点头致意,背着冒牌李红妆转身走离。
走到书院门口牌坊下,一名老夫子坐在楼下大呵莽夫,看到李红妆脚上有伤,顿时又怒得大骂一群狗崽子。
陈月没有理会,只是越来越感觉胸口很不舒服,想起之前李红妆求救时的心声,再看李红妆双手在他的胸口前不敢安放的模样,莫名更加不适。
陈月想了想,见李红妆双手紧搂脖颈,指尖小心翼翼缩着,似乎生怕碰到自己的胸部,疑惑道:“我之前是不是昏睡过去了?你在这期间对我做了什么?”
“呃…剑灵姐姐,我好像能自己走了!要不你放我下来啊~”
陈月斜眼看见肩上的脑袋伸出舌头舔过嘴唇,一双圆润大眼不经意看过自己领口,像是在回味什么,更加疑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