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掌事躬身：“陛下圣明。”
“把卷子评了吧。”
魏掌事让人抄写皇子皇女们的卷子，分发给学士们审阅。经过一番热烈交流和最终合计，几位玩家的考核成绩已有定数。
魏掌事展开得分统计：
“今日经筵，五位殿下各有所答，经翰林院同僚与陛下评比，得分最高者——”
“三皇子，宁王殿下。”
姬宸渊展开折扇半掩面，露出一声轻笑后又把扇子拍在掌中，起身对众官行了一礼。
“谢诸位赏识。”
“第二名——”魏掌事继续念道，“二皇子，端王殿下。”
姬天成欠了欠身：“儿臣惭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估计朝臣支持度也涨了一些。
毕竟朝廷文官谁不希望太平盛世，天天吃饱穿暖不用打仗？宋仁宗这个答案于他们而言很是受用。
“第三名——五皇女，太平公主殿下。”
我招了招手，对这个名次勉强能接受。群臣为了不过度吹捧当朝皇帝，又为了不过度拉踩，把控着把我排到了中间档。
至少加了百分之零点二的进度，没倒扣就是好事。
虽然我好像也没有退步的空间。
“第四名——大皇子，肃王殿下。”
姬子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虽然不受文官喜爱，但从他的答卷不难看出，他应该是有意将手伸向军权。
“第五名——四皇女，永和公主殿下。”
她的选材不错，但论述内容有些烂大街。再加上这场考试也从侧面表现自身对未来的憧憬和规划，大橘王朝早就统一，她说的那些无法让人感受到太多真实有价值的内容。
经筵中策论只是其一。接下来的时光，我又听着殿前老道囫囵讲了一堆有的没的，比如用官择人，比如对待贤士的态度，再比如儒家道德，法家学术……
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等经筵散场，文华殿外天色几近黄昏。
我踏出殿门时，我的贴身侍女黄耀怡立刻上前递水递巾。
“走吧。”
我正欲离开，身后有人叫住了我。
“五妹……”
我回过头，看到的是一脸凝重的姬玉瑾。
“借一步说话？”
她大概是想找我组小团体了。
“行啊。”我答应下来。
这场副本中的玩家唯有我们两名是女子，而且显然处于弱势。想要快速理清现状，并为今后制定战略，需先互通情报，强强联合一波。
“那便来我宫中一叙吧。”
我和她回到后宫。姬玉瑾的房间在东边，永和宫偏殿。
进屋后，她将女官全部安排到门外守候，闺房里独留我和她。
“林艺。”
“别叫这个名字。”
“那……五妹？”
“随你。”
“你适应的倒挺快啊。”她有些惊讶，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瞄了一眼。
她是目前唯一知道我前身是男性的人。
我吹了口茶水，故作优雅地抿了一口：“放心，我设定既然是皇女，就不会掏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怕。”姬玉瑾揶揄了一句。
我懒得搭理她。
气氛尬住了。
“咳咳，说回正题吧。”她干咳了几声，“我想问一下，你的初始国家支持度是多少？”
为了表明诚意，姬玉瑾主动报出她自己的基础数值：“我现在国家支持度是百分之九。朝臣支持15，军权支持3，后宫支持25，民间威望5。”
我也不藏着掖着，缓缓抬起手，伸出四根手指。
“十……十四？”
“百分之四。朝臣0，军权5，后宫10，民间威望5。在刚刚的经筵中，我的朝臣支持率涨了一个百分点，不过总支持度还是这点。”
“嘶——”姬玉瑾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我以为我已经很劣势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低，低这么多的……”她仿佛心理平衡了一样，说起话来轻松不少，“你应该知道我们那三个哥哥的背景吧。”
“大皇子之母，正宫皇后，是镇北将军夏远的女儿。夏家三代镇守边关，手握重兵，是大橘王朝最显赫的武将世家。也就是说，大皇子姬子俊的军权支持度，绝对是超过了50%！”
“再说到二皇子姬天成，她母亲是皇商钱家之女，而这钱家，堪称富可敌国，三大姑八大舅的，都在户部当官当差。早年间天大旱，便是这钱家开仓放粮，帮国度过难关。二皇子的民间威望，估计也能超过50%。”
这些记忆都是副本载入时系统送的。
我也好好整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出三皇子的背景：“三皇子姬宸渊，吏部背景，人脉宽广。照理说他的朝臣支持度是最高的，今日的经筵中也可看出一二。”
说着，我又将话题转到姬玉瑾的身上。
“再说到你，我们的四皇女永和公主，母亲是礼部尚书欧阳家之女。欧阳家乃书香世家，三代进士两朝帝师，你母亲在后宫中更是关系网庞大……”
这么一看，好像就我家不太给力啊？
分析完一圈，姬玉瑾不禁有些狐疑：“你的国家支持率，真就只有百分之四？”
“你不信？呵呵，我也不太信。”我说。
四目相对之间，我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无法证实的猜想——
开局都这么劣了，天命值这块，我是不是能多沾点？
能影响天命值的不多，皇帝遗诏的内容，传国玉玺的归属，钦天监的天象解读。
虽然我比较受皇帝宠爱，但皇帝不可能凭这一点立遗嘱，选我为皇位继承人。
传国玉玺其实也和皇帝遗嘱半捆绑在一起，唯一的差别是皇帝死后遗嘱不会改变，而玉玺可能因玩家的争夺不断交替主人。
然后就是这个钦天监的天象解读……
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了。
假设天象最终有利于我，撑死33%的天命。
还是难。
百分之四啊……
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我需要在五龙夺嫡的竞争中，将国民支持率拉高百分之二十多个支持点，才能堪堪逃过斩杀线。
我想入非非时，姬玉瑾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喂喂喂，还在吗？”
“嗯。”
“咱们联手不？”
“我正有此意。”
抛去学校中发生的不愉快事情，我与她握手言和。
就这样，又一个伟大的小团体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