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补全剩下的信息。”
“哈哈……用加拉赫先生的口头禅来说,就是‘天意弄人’吧。”
“姬子,白,咱把他们带来了!”
三月七的声音将姬子和米凯以及白的目光吸引过去。
“看来人都到齐了,正好见见米凯先生吧,流放之地的负责人之一。米凯先生,他们就是我的同伴。”
姬子简单介绍了一下。
“瓦尔特先生,三月七小姐,星小姐……各位无名客,幸会。”
“诶?您认识我们?”
三月七惊讶于米凯居然认识他们。
“从你们踏入匹诺康尼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关注各位的动向,可惜,若非流梦礁与十二梦境早已隔绝,我们本该以更体面的方式相见。”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流梦礁的‘守墓人’,米凯。”
“守墓人……?”
“流梦礁的生活十分自由,也没什么组织可言,大家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能做的……也只是每天定时打扫几座墓碑罢了。”
米凯解释道,但是三月七感觉这其中并不简单。
“米凯先生太谦虚了,每当有迷途的逐梦客被带入这里,一直是米凯先生担起守护者的责任,或是将他们送回美梦,或是教会他们如何在混沌的梦境中生存。”
米沙的话也是说明了米凯的不简单。
“原来是位大家长啊!”
这是三月七
“原来是位大家长啊!”
[抽象值+2,当前抽象值:1800]
这是白。
“原来是位大家长啊!”
这是星。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复读了。”
三月七白了两人一眼。
“两位也是很有个性呢,不过瓦尔特先生,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嗯?”
“……”
米凯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由得笑着说道,但是老杨和姬子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老杨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米凯先生,你所说的墓碑是指?我们来时似乎没有看见墓园。”
“哈哈,说是坟墓,也只是几座象征意义的衣冠冢罢了,既然瓦尔特先生问起,我们不妨去实地看看,如果我没猜错,各位应该能在那里得到不小的收获。”
米凯也好像是知道了什么,邀请道。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位重要的客人要与你们一同前往。”
“重要的客人?难道就是……”
“这边走,各位,流梦礁的道路年久失修,注意脚下。”
米凯的提醒,打断了三月七的思绪,无奈,也只能先跟上去了,不过,虽然没有直接明说,但是几人心中应该都猜个七七八八了。
……
“就是她了。”
“那真的是……知更鸟小姐!”
顺着米凯的视线,几人看到了来人,正是知更鸟。
“大家唱的真棒,我很少尝试这种曲风,也学到了很多!”
知更鸟此时正在和一群孩子在一起,一旁还有带着孩子们的老妇人。
“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知更鸟小姐,才短短几天,孩子们的进步就这么大了。”
格莉莎充满感激的看向知更鸟,感谢道。
“格丽莎女士,我只是教会了他们如何发声,但教会他们对生活怀抱希望的人,是您。”
知更鸟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
“……现实里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你看出来了呀。”
“每次告别时,孩子们都对这片流梦之地依依不舍,可我走遍了流梦礁的每一处角落,探访了每一个人,他们都告诉我这场破碎的梦……不值得留恋。”
“呵呵,不愧是众望所归的谐乐之子。”
格莉莎感慨万千,然后看向孩子们,眼神慈祥。
“爱玛和安迪都是我收养的孤儿,双目失明的卡萝在匹诺康尼外环的营养房做工,加里从小患有孤独症,他们尚未成年,却无法去往家族的美梦中。”
“如果把人比作鸟儿,这些孩子都是生来羽衣残缺的雏鸟,但在这片梦里,他们能获得完整的翅膀,尽管飞的跌跌撞撞,但也是在凭借自己的力量翱翔。”
“至于我,一个失去了双腿的老人……要是没有这一片梦境,我甚至都无法走到他们面前。”
“很高兴你们在评论康尼的梦中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是……”
知更鸟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担忧。
“不用担心,知更鸟小姐。梦有意义,但它不是一切,我和孩子们都明白这一点,无论在梦里飞翔多久,最后总要飞回现实。”
“但是你看,现在爱玛和加里不再自卑,卡萝逐渐懂得如何面对失明的困扰,安迪比从前活泼了许多,甚至就连我都变得更加乐观了。”
“我们在梦里学会生活 然后回到现实……学会生存。”
很显然,格莉莎和这些孩子比大多数人看得更加清楚。
“……如果羽翼不幸残缺,那就把翅膀借给彼此”
“不必贪恋梦中虚幻的天空,因为我们有权利,也有能力……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
“很高兴看见你平安无事,知更鸟小姐。”
见到知更鸟与格莉莎聊完,姬子上前打招呼。
“星球列车的各位,又见面了,听说我的失踪在外界引发了不小的骚扰……非常抱歉。”
“既然你身在此处……我们可否认为,知更鸟小姐已经充分知晓了匹诺康尼的现状?”
“自从回到匹诺康米起,我的嗓音就变得异常,逐步演变为失声的折磨,我本以为只是场意外,也许是在外面旅居久了,不习惯阿斯德那高浓度的忆质环境。”
知更鸟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但现在看来……源头并不在我,我的身边存在着与【同谐】不合的事物……也是美梦正在崩溃的信号之一。”
“美梦崩溃……那个一直也说过同样的话,原来是真的。”
三月七小声嘀咕。
“在我离开匹诺康尼的这段时间,十二梦境的边界不断向外扩张,可每当我谈及梦中的异象,却总能感受到家主们三缄其口,只有兄长愿意解答……”
“之后公司的使节暗中投来密信,更让我确信匹诺康尼的光芒下潜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后,我通过项目加卷宗中的几条线索,找到了这里……”
“被家族用‘死亡’名义掩盖的流放之地,埋藏了匹诺康尼过往的梦中之梦。”
知更鸟将自己的经历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现在听来,知更鸟小姐的嗓音似乎有所恢复?”
姬子问道。
“虽然残酷,但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这里的【同谐】反而比美梦中传扬更广……”
“我很遗憾,是家族出现了背叛者,他……或者他们,舍弃了最初的信念,以【同谐】之名利用人性的弱点,将匹诺康尼变成了沉沦于虚幻美梦的‘盛会之星’……”
“这根本不是‘以强援弱’,而是‘以强制弱’,一个失去了平等的世界注定不会再受【同谐】眷顾,受祂赐福的声音自然也无法歌唱了。”
知更鸟说这话是,眉头紧锁。
“知更鸟小姐,是否存在另一种可能——家族理念的变化,是由另一部势力参与其中?”
瓦尔特提出来了另一种可能。
“毕竟从我们之前的经历来看,除非有令使以上的力量介入,否则很难想象在【同谐】的属地,会存在另一种能够影响所有人的意志。”
“仙舟联盟的遭遇我也有所耳闻,但就我所知,不存在外部势力干预家族的情况,也可能是我离乡太久了,有太多看不见的地方。”
“但无论如何,我不能接受自己的故乡,以【同谐】的名义走向【同谐】的反面。”
“为了弄清‘钟表匠’米哈伊尔为何会与家族决裂,又究竟是谁做出了背叛的决定……米凯先生,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现在是我做出答复的时候了——”
知更鸟眼神愈发坚定。
“——我愿意放弃,不再登上谐月大典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