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血无泪的雇佣兵，也会在乎这种问题吗？
但陆英时依旧仔细地想了想，组织着她认为最好理解的语言。
“你的意思是说，预防性的打击？”
“学术名词不重要，意思领会了就行了。”新野对此摆了摆手。
“我想我会。”
虽然语气用得很轻，但陆英时的回答却毫不犹豫，语气坚定无比，没有一丁点的迟疑。
“当然，具体情况得具体分析，毕竟我不知道你说的“巨大灾难”是指的什么，但当真是灾难的话，我一定会。”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哪怕对方是无辜的？”新野抬眼看向陆英时。
“有些时候，你必须为了正确的事情，去做一些很残忍的事。”
新野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她试图从对方的眼里看出这话的真实程度，很显然，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十分平静。
她绝对是做得出这种事的家伙。
真是个疯女人。
“不愧是你呢，重炮猫，所以，你的胳膊怎么回事？”新野移开了视线，指了指她的胳膊。
陆英时手上的绷带很新，似乎是刚缠上去没多久，而且不只手腕，连小臂上都缠了好几圈。
“哦，这个啊。”陆英时抬起手，看了一眼绷带。“上次受伤还没好，又添了新的呗。”
“又，你又出什么事了？”
“之前有劫匪抢劫银行劫持人质，治安局的人强冲进去，劫匪要引爆炸弹，我强行从劫匪身上夺走炸弹，然后把炸弹丢出银行的时候炸弹响了，幸亏我有魔法，捡了条命回来。”陆英时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听起来真危险，就你一个受伤？”
“如果不算劫匪的话，就我一个。”
“怪不得，要是中学被怪人入侵的时候你在的话就好了，我也能省不少力气。”
陆英时闻言，微微挑眉：“当时你在？!”
“当然了，我还以为你会来帮忙呢。”
“那时候我还在病房里昏迷呢，你在现场的话，你当时有看到这个身影吗！？”
陆英时赶忙把照片拿了过来，展示在新野面前。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新野有些迟疑地撒了个谎。“当时我忙得要死，为了躲APB的人打完我就跑了，没看到什么身影。”
“好吧，也是，麻烦你了。”
新野见陆英时压根没怀疑，便松了口气，她正色道：“无所谓，反正也没指望你。”
“说起来，那个陆九疑，你打算怎么找？”新野打开冰箱，干脆把速冻水饺也拿了出来，她一边煮着，一边转移了话题。
“还在查。“陆英时把文件收好，重新塞进包里。“我找到了他可能的一个藏身处。你呢？要不要一起？”
“没兴趣。”新野将饺子捞出来，咀嚼着，声音含糊不清。
好难吃，好怀念那一顿洋葱羊肉…………
“最近手头挺紧的吧？”
见新野兴致缺缺，陆英时故意问道。
“干嘛？”
“我可以再雇你一次，怎么样？帮忙查人而已，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新野嚼着饺子，想了想，然后快速把碗里剩下的几个饺子扒进嘴里，一口气吞下肚，这才说道：“成交。”
————
————
下午，幻境互娱客户大厦。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好似浸了水的灰抹布，上午还是淅沥沥的小雨，转眼到了下午就越下越大，硕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密麻麻的闷响。
低沉的乌云让室内空气有些发闷，微微敞开的窗户不断灌进潮湿的寒风。
顾瞳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等着下一个电话。
就她这个状态，也确实不会有人怀疑她会是怪人。
毕竟谁能想到，怪人居然能耐得住性子上班，而不是把周围同一空间里的人类全都杀光。
“嘟噜噜噜——！”
客服电话没响，口袋里的手机倒是响了。
趁着领导没注意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号码。
挂掉电话，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顾瞳便在走廊里回拨了回去。
她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老板，是我啊。”
那是典子的声音。
上次她们见面，还是刺杀委托的时候。她分了对方一笔钱，就没再见过面。
但对方脖子上的那个项圈，自己可没有摘下来。
那东西不仅能确保对方听话，还能检测生命活动，也是这个项圈，让顾瞳确认这家伙还活着。
“说。”
顾瞳淡淡地让对方继续说。
“老大，这个……我给你揽了个活。”
“我有让你帮我揽活吗？”
顾瞳的声音总是那么冰冷，明明语气并没有什么压迫感，却总是让听到她话的典子直不起腰来。
“说实话，还是说，你想死？”
“噫————！！”
大概是感受到宝石突然开始发热，被恐惧包裹的典子在听筒里发出一声怪声。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老大，你得救救我啊老大！”典子的声音里满是哀求。“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顾瞳看了眼时间，时间还够。
“继续说。”
“上次那个雇主……找来了。”
“所以呢？”
“他们真的以为是我做的！以为是我杀的那个人！“典子的声音越来越急。“他们找到我，说要给我一个新的委托……钱都好说，可问题是，这件事我拒绝不了啊！”
“为什么？”
“这是行规啊老大，我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我要是拒绝我就活不了了！他们一定会搞死我的。”
“所以，这件事你做不来？”
“他们要我杀个黑市老板，我就一个雇佣兵，我哪敢动这种人物啊。”典子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
“多少钱？”
“一百万，这个人是黑市的老板，白道上关系不那么硬，相对容易杀一点，价格就低一点。”
顾瞳靠在墙边，望向窗外的雨幕。
钱不少。
虽然也赚了不少，但距离还清债务还远着呢。
“要杀的人是谁。”
“那个人是个黑市中间商，就是中介，主要是贩卖情报，好像叫…………陆九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