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深吃得太急,下巴淌着一滴混着肉汁和豆浆的液体。

林梦晚情不自禁伸出食指轻轻替他擦掉,跟着放进嘴里一抿,眉眼带着几分回味,抽出指尖时,扯出一道细细的涎丝。

神圣的教室内,白色灯光照耀下,唾液藕断丝不断,显得异常色情——

江云深看在眼里,瞬间红温!!!

“你、你、你……干什么呢?”

“不浪费粮食啊,怎么了吗?要怪就怪你吃个早餐太粗心了,小可爱~”

林梦晚歪着脑袋,一脸理所当然。

江云深大为震惊。

哪有人不浪费粮食,是直接上手,还、还吃进去的呀?

是自己跟不上世道了吗?

江云深生怕林梦晚等会儿还要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他最后两口吃完剩下的两个小笼包,腮帮子高高鼓起,早就喝完的豆浆差点儿没让他噎死。

“你慢慢喝水,我来丢吧。”

江云深没多想,赶紧把空空的早餐袋递给林梦晚。他拿出自己的水杯,仰头一股脑咕咚咕咚……

“呼——”

江云深总算能喘过气来,见林梦晚并没有起身去后排扔早餐垃圾,反倒放进了抽屉里。

也是这时,班主任杨岚踩着黑色低跟皮鞋走近教室,手拿课本高声领早读。

江云深心想,林梦晚大致是想等早读结束再去丢吧。

可等早读结束,江云深从厕所小解回来,看见林梦晚手拿一杯豆浆。

那涂了唇膏的粉嫩嘴唇张开,贝齿轻咬,吸吮、舔舐……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沉浸其中。

江云深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他犹豫一秒,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

“林、林同学,你、你喝的豆浆,好、好像是我喝过的。”

林梦晚身体一顿,将手中豆浆放进抽屉,捻起耳边的发丝,捂嘴一笑:

“这是来学校路上多买的一杯豆浆,早读前叫你吃早餐,我忘了喝,这不早读结束正喝着嘛。”

江云深拍着胸口,重重吐出一口气。

这也不怪江云深想歪,主要是林梦晚喝豆浆的姿势太过怪异,就像是在与人法式舌吻一般。

尤其那杯豆浆,一眼看去熟悉!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你……”

林梦晚挑了挑眉。

“还以为我什么?你吃完的早餐垃圾,趁你去上厕所,我就丢掉了。你啊,有时候就是神经敏感,想太多。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女变态吗?”

江云深挠挠头说道:

“说的也是,世上哪会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变态啊?根本不可能存在。”

“谢谢,这算是你对我的夸奖吗?还是说,你只是怕了?”

“开什么玩笑,这谁不怕呀?”

林梦晚眉眼弯弯,桌下交叉相握的双手,因大拇指掐得太过用力,在手背留下一道痕迹,几乎快要出血。

“……”

江云深暗自吐槽:这同桌真是每次给自己的“惊喜”都不一样,再这样下去,他的小心脏迟早要破碎掉。

岂可修,高岭之花的角色,就给我该好好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干嘛要摆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临近高考几月想安稳度过,就有这么困难吗?

……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

杨岚坐直在讲台后的椅子上,直筒浅蓝牛仔裤包裹修长的双腿,左右轻轻搭着。

“班长来一下讲台。”

班长名叫苏语柠,她个子小小的,扎着低马尾,脸白白的,眉眼淡淡的,看着安安静静的一个女生。

她总是戴着一副土气的黑框眼镜,班里不少同学敢肯定,如果她摘下眼镜,颜值绝对不会比新来的转学生林梦晚差多少。

至少也是个班花。

他们心里也做过两人的对比,林梦晚放在人堆里万众瞩目,那么苏语柠放在人堆里便是无人注意的存在。

当然,班级里除了林梦晚,江云深印象最深的就是班长苏语柠。

除去苏语柠身上文文静静的气质。

她高中三年的班长,至今没有一次缺席过。

原因则是她文科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活脱脱的文学少女!

毫不夸张,她一直是江云深发自内心崇拜的文科学霸。

什么时候江云深能有苏语柠文科的一半水平,晚上睡觉做梦,怕是都要笑醒。

唉,可惜,梦就是梦……

苏语柠小步跑上讲台,声音弱弱的。

“杨老师……”

杨岚附身上前,在苏语柠耳边低声说着。

好一会儿,苏语柠认真点了点头。

离开讲台,杨岚推了推鼻梁上的白色细框眼镜,不忘警告大家。

“苏语柠,谁不听从安排,就把他名字写在黑板上。被写上黑板的人,今天下午放学代替值日生打扫卫生!”

此话一出,台下恐怕除了今天的值日生以外,没人会高兴。

苏语柠手拿戒尺轻拍讲桌,小脸面露严肃,有一副小老师的威严。

“刚才杨老师说了,叫你们……”

不过这位“小老师”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了,不止江云深,其他同学也是脖子伸到极限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好似蚊子嗡嗡作响——

这不,最后一排的某个刺头,借此举手笑话她。

不过他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苏语柠已经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了他的名字。

有人哭,自然就有人笑。

比如现在某个今天的值日生,心底肯定乐开了花。

江云深一愣,转头小声问向林梦晚。

“我记得今天好像就是你的第一次值日吧?”

林梦晚点头,嘴角止不住上扬。

江云深嘴角微微抽搐,乖乖嘞,这什么狗屎运啊?

不公平!完全不公平!

有了杀鸡儆猴,其他人也不敢笑话台上的“小老师”了。

苏语柠握拳轻咳,这次说话声音大了点,其他同学的脖子也终于不用受罪了。

“杨老师说了,从前往后按顺序,依次两人上台黑板默写《赤壁赋》。”

此话一出,台下不少同学抓耳挠腮,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完蛋”!

其中就包括了江云深。

《赤壁赋》上个月,他就背过了,奈何班主任现在才抽默写。

虽没忘完,但也大差不差。

关键还不是只抽几个人默写,而是所有人都有份。

同时下节课也是语文课,逃不掉,根本逃不掉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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