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触感很软,她整个人陷在一张巨大的床垫里,她身上穿的衣服换了,原来的浅灰棉麻裙不见了,换成了一件长洋裙,奶调米白色,布料松软得像刚打发的奶油,裙摆铺在床单上。
未来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她第一反应是摸自己的手腕,胳膊,腰,腿,都在.....骨头也没断,皮肤上没有伤口,肚子也没被剖开....
“我、我这是在哪里?”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一点回音,房间很大床很软,空气里有一点花香,大概是窗台上的植物,或者是某种香薰。
她感觉到了身下的触感,困惑着,我这是在床上吗?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可能,被卖了,还是被关起来了,或者是被当成稀有物种关在笼子里,但这笼子太舒服了,不太像。
又或者,那个伪人类真的没吃她,而是把她带回了自己的窝,像猫叼老鼠回家,先玩两天再吃,而这时虚无中传来脚步声。
“姐姐?”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很小,“是、是你吗?”
然后是开门声,门打开,空气流动变了,未来闻到了更浓一点的铁锈气。
“是我,小海妖。”
“这里是哪里?”
“我家。”余生手上拿着一个茶杯,走进房间。
“你不吃了我?或者杀了我吗?”
未来等了一会儿。
“我说了,要你做我老婆。”余生的声音从床沿传来,很近,未来感觉到床垫边缘微微陷下去一点,她坐下了。“既然带你回来家,自然不会吃了你。”
未来沉默了,她的手指绞着那件米白色长洋裙的裙边,她脑子里飞速运转,老婆,做老婆,这个伪人类要她做老婆,她张了张嘴。
“你.....你是女的吧?”
“对。”
“我、我也是女的。”
“我知道。”
“那....你是喜欢女的?”
余生回得很快,“没错。所以你做我老婆,有问题吗?”
未来张了张嘴,又闭上。
“没有了。”她摇了摇头。
她确实没资格有问题,生死大权都在这个人手里。
她能感觉到余生坐在床边的重量,那种存在感太强了。
余生端起茶杯,把里面的液体喝光了。
未来听见液体滑进喉咙的声音,吞咽的动作很轻,很稳。
“明天,我们结婚。”
未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有问题吧?”余生从台面上收回手,走到床边,坐下的动作让床垫轻轻晃了一下。
未来整个人往她那边滑了半寸。“然后我们亲亲嘴,入个洞房什么的,做点爱做的事情。”
未来的脑子卡住了,亲亲嘴?**做的事情?她还在消化这几个词,余生又开口了。
“然后再给我生个小宝宝什么的。”
未来彻底宕机了。
她的嘴张着,灰绿色的瞳孔对着虚空,像一个正在加载但永远加载不完的进度条。
前几个词她还能理解,亲嘴,**,这些她认了,反正已经被她逮到手里了,被亲,被睡,被做点什么她不想细想的事情,她都认了。
但.....
“生、生小宝宝?!”
“你、你你你你生还是我生?!”
余生看着她,未来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把她所有慌张看得清清楚楚。
未来的银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发尾的浅薄荷色被阳光照得发亮,奶白色的长裙因为刚才那一弹一坐,歪到了肩膀上,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她脸颊涨红,灰绿瞳孔慌乱地转来转去,找不到焦点。
余生笑的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未来感觉到了,从床垫传过来的震动。
那个笑不带恶意,不带嘲讽,怎么感觉好像带了一点点....宠?
“肯定是小海妖你生了。”余生的声音里居然有一丝慵懒的理所当然,“生孩子肯定是做老婆的生了。”
未来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对啊!”她挥着手,在空气里乱抓,像试图抓住什么逻辑支撑,“我们两个女的能生小宝宝吗?!两个女的!你!我!女的!生.....”
她卡住了,生理常识和某种更原始的直觉在打架。她很明确醒身体是女性的,器官是女性的,但她在孤儿院和收养家庭里从来没被教过两个女人怎么生孩子。这不在她的知识范围内。
“怎么生啊!”她最后崩溃地喊出来,声音又尖又委屈,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在抗议一个完全超出认知的威胁。
余生没有说话。
她坐在床边,看着未来,看这个小瞎子一脸认真地陷入两个女的怎么生宝宝的宇宙级困惑里。
未来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银色的睫毛扑闪扑闪,手指绞着裙摆,绞到布料都皱了。她嘴里还在嘟囔。
“两个女的,不行啊,这不可能啊,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又在骗我....”
余生微微偏了偏头。
窗外阳光打进来,落在未来的银发上,泛出一层近乎透明的光。
奶白色长裙衬得她整个人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
灰绿色瞳孔空茫茫的,但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慌乱咬出了浅浅的牙印。
余生想有点可爱。
她其实只是单纯逗逗这个小海妖,她就坐在那里,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小海妖念叨。
“两个女的,真的不行.....”
余生抬起手,轻轻按了一下未来的头顶,未来被按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头顶传来余生的掌温,凉凉的。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瘪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肯定在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