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吞噬珍珠港。
老橡树酒馆嘈嘈切切，鲸油灯点起几盏，映出混杂鱼龙。
渔夫、水手、雇佣兵等三五成群围坐在圆桌旁，吹牛打屁。
他们打量过往的女侍应，口哨声与拍打臀部声时不时响起，算是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
艾莲端着一大扎黑麦啤酒，灵巧穿梭在酒客之间，鲨鱼尾在身后一甩一甩。
几个力工喝得发昏，想要凑上前来搭讪，却在看清那尾鳍后，纷纷缩回了身子。
艾莲没去过多理会。
她踩着楼梯来到二楼一扇木门前，咚咚叩响房门。
“村长爷爷，睡了吗？”
屋内静默片刻。
随后传出木床板的咯吱声，紧接着是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门被半拉开条门缝。
老杰克披着粗布外套，眼珠在那大号酒杯上停了一秒，随后把门拉开。
“是小艾莲啊，快进来坐。”
艾莲侧身挤客房，将啤酒放在方桌上。
“知道您爱喝酒，给您带了杯黑麦酒。”
“还是小艾莲懂我！”
老杰克拉过木椅坐下，端起酒杯咕嘟灌了一口，又灌了一口。
“哎呀！”
“这几天在税务所好吃好喝的，猛一喝这酒，还真有些不习惯。”
“如果不是要忙海神祭，老头子我还真不想走了！”
“......”
艾莲无语，双手肘撑桌面坐在对面，神色认真。
“村长爷爷，其实我来找您，是有些事想向您打听。”
“嗯？”老杰克停下动作，眉头一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说吧，想在老头子这儿掏出些什么？”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超凡的事，尤其是超凡者圈子！”
这才是艾莲今晚敲开这扇门的核心目的。
她很清楚，如果找不到路子接触超凡圈子，钱再多也只是个富家翁。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憋不住。”
老杰克眼眸眯成条缝，赞许之色溢于言表。
“你觉醒了血脉，向往更高处的风景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呢......”
老杰克放下酒杯，眼神迷离地看向屋顶，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也很瘦...也像你一样渴望迈入超凡途径。”
“那...后来呢？”
“后来...唉...自然是失败了。”
说到这儿，老杰克不免有些惋惜，连带着艾莲都有些失望。
“不过呢！”
他察觉到了少女的情绪变化，话锋一转。
“虽然失败了，但那些掌控着奇异力量的圈子，我还是稍微沾过一点边。”
艾莲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
“那您快给我说说，到底该怎么超凡？”
“呵？超凡？”
老杰克略带自嘲地冷声一笑。
“你以为超凡是什么？是去十字街口卖鱼？谁想卖都能吼两嗓子？”
“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他用手指敲打桌面，一下又一下。
“那时候，我跑到最混乱的海域去当了雇佣兵。”
“刀头舔血几十年，试图去走一条名为【毁灭】的超凡途径。”
“我靠着‘海象血脉’硬是熬到了正式雇佣兵的顶点。”
老杰克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嗓音沙哑低沉。
“距离推开超凡的大门，我只差最后那么...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
艾莲仔细听着，内心疑惑。
“难道凭借您的毅力和经验，都无法跨过最后一步？”
“没错，就这一步，我又蹉跎了十几年。”
老杰克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后来年纪大了， 只能回来打渔养老。”
老村长寥寥几句话，勾出凡人穷极一生对抗超凡壁垒的绝望。
艾莲眉头蹙起，捏着下巴缓缓点头。
“这么说来，很多职业哪怕练到极致，也只能像瞎子一样摸索，完全找不到向上的路？”
老杰克收敛惆怅情绪，手指蘸了点酒，在桌面上画了个古怪的“无底三角”。
“不完全是瞎子。”
“在那些地下集市以及超凡者集会里，流传着一个说法。”
他压低嗓音，窗外海风诡谲而深沉。
“想要突破超凡，可以依靠一种特殊的介质，他们称之为魔药。”
“魔药？”艾莲眼睛瞪大，“就是我前几天喝的那个？”
“嗯！”老杰克点点头，“但又不完全一样。”
“据说喝下那东西之后，会让你的‘灵感’提高，在一段时间内拉近与途径的距离。”
老杰克将桌面上那个水渍画成的三角图案一分为二。
“但喝药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容易发疯的一步。”
“接下来，你要全身心投入你的职业，哪怕那个职业荒诞不经。”
“你要去做这个职业该做的事，这叫【扮演】。”
“你要一遍遍去巩固你的职业。”
“直到你明悟了这个途径的真谛，凝聚出实实在在的力量核心。”
说到这儿，老杰克重重吐出口气。
“做到这一步，你才能被称为超凡。”
【扮演】。
这个全新的概念砸进艾莲的脑海，激起无数问号。
她立刻抓住最关键一环进行发问。
“那么，这个魔药哪里才能买到呢？”
“不知道。”
“啊？不知道？”艾莲险些没控制住表情，双目大张。
“真不知道。”
老杰克连思考的余地都没留，双手摊开。
“那种东西，哪是我能知道的？”
“魔药配方、超凡奇物，还有那些诡异的辅助材料。”
“全都被大贵族、风暴教会、或者像白海商会那样的庞然大物攥在手心里。”
“别说是成品魔药，就算是喝剩的瓶子流落黑市，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艾莲沉默了。
她设想过超凡资源的垄断，但没想到会固化到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步。
这完全断绝了底层人凭借积攒金币去购买上升阶梯的可能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这个【渔夫】该去哪儿寻找对应的晋升魔药？
那...等等...好像不用找？
想到这里，艾莲呼吸微微一滞，在脑海中唤出面板光幕。
统子哥！
【姓名：艾莲】
【种族：半海族（鲨鱼娘亚种）】
【超凡职业：见习渔夫（37/60）（未入阶）】
......
如果其他人，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摸索超凡途径，甚至借助魔药扮演。
但自己不一样啊。
熟练度系统本身就是一套完美的“扮演法”。
想到这儿，艾莲心中豁然开朗。
你们喝魔药玩扮演，那是假职业，会疯癫，会畸变，高风险。
我有系统肝熟练度，这是真渔夫，无瓶颈，可视化，零风险。
种种对比，孰优孰劣，高下立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