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恍然低头看向身上,李家衣物变回了一身白衣。
“回来了。”
陈月目露惊愕,虽然知道自己的光阴长河会有失效的时候,但这回来的过程也太突兀了,而且对身体竟毫无影响。
明明以前使用光阴长河的能力,对神魂都会造成不小负担。
陈月忽然不自在地看向胸口,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影响,心里还残留着女身的那种古怪,仔细回想还有点春心荡漾。
陈月赶紧压下不合时宜的绮念,确认真的回到了正确时空,这才认认真真检视身体状况。
身体无恙,但本命剑无法召出,能感受到剑的存在,但好像需要特殊的能量感召。
陈月伸出手腕,心念微动,手根处现出一点黑色剑纹。
这剑纹和在女身上看到的一样,但和女身时的感受又有不同,上面多了一点光阴之力。
如果说女身的剑纹能增长修为与灵气。那此刻,这剑纹就能真正修补本命剑光阴长河。
陈月心念微动,手根剑纹迅速变淡,一股畅快气息起自丹田直去识海。
“呼——”
陈月下意识吐出一口郁气,难言的通透感贯穿全身。
受伤以来,身体从没有过现在这样舒畅。
陈月忍不住起身下床,对镜自照,镜中少年依旧虚弱病白,但一双眼睛多了点神采。
虽然这一趟误入光阴旋涡有些凶险,但似乎并非全是坏事。
陈月忍不住看向手腕,手根剑纹还能显出浅淡纹路,其中能量已经消散一空。
这剑纹在过去是灵气,在现在却是光阴之力。
这其中变化和本命剑肯定脱不开干系,感应之中识海中的本命剑还联系着那具女身,只要能再次召剑,似乎就能回到那具身体。
本来以为只是一次断剑引发的意外,但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陈月想起师尊曾经说过,一些修士的本命物会诞生特异能力,说不定这也是光阴长河的一种能力,但是这种情况前所未有,要想弄清楚安心一点,还得找师尊请教一下。
如果这是好事能修补本命剑,自然要继续,如果有损修行根基,那肯定要及时止损。
推开房门,陈月驻足了一下,想起回来前的敲门声,忍不住有点担心。
那冒牌李红妆出事了倒还好,重点是他的身体还在那房里,也不知道他这一回来,那边的身体会有什么变化。
思来想去,还能感受到本命剑传递来的安定感,既然女身是剑身所化,想来只要剑身没进一步损坏,女身应该也不会有事。
反之如果女身出事,本命剑应该会给出警示。
陈月思索着推开房门,快步去找师尊。
红莲峰没什么人,峰上就他和师尊还有一头土狗。
前锋没有找到人,只有那头土狗趴在中堂吃着一坨堆得很高的肉食。
陈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绕去后峰找了一圈也不见师尊,顿时叹了口气。
“师尊又出门了。”
一直跟在旁边的土狗,边啃着骨头,边口吐银铃般的女声,“前脚刚走,说起来,老大你今天在房里干嘛呢,怎么没去找姓林的了。”
陈月拿脚逗了逗狗,想了想,也不急这一时。
他受伤后,从不离峰的师尊,就经常出峰,大都三五天就会回来。
不过这狗妖说的一点,倒是有点让陈月在意。
陈月抬头看向天空,他吞下雪莲金丹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黄昏天色,他还以为现实时间没变,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在那边过去了一天一夜,这边似乎也过去了一天一夜。
也就是说,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相同,难道说,那个时代真的是修仙界的启蒙时代。
陈月轻轻摩挲下巴,如果那真的是修仙界的过去,那他岂不是能靠过去影响现实。
“漠河…玄都…”
说起来这两个词,一直感觉很耳熟。
陈月极力回想,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但可以肯定曾经一定接触过。
“老大,这里有封信,你要不要看,昨晚有个虎头虎脑的男的送来的,要不是红莲尊者在,我看他都想把信直接塞你**里。”
土狗从土里刨出一封皱黄信纸,嫌弃的拿爪子推了推。
陈月扫了一眼,是王虎的挑战书,肯定是那一场告白给王虎看爽了,打算来个尽忠尽孝。
陈月看都懒得看,倒是想起林景霜的身段,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之后身体就一直躁动不安,清心咒好像有点不够用了,脑子里满是女身的微妙触感。
陈月揉了揉眉心,和师尊的约定还在,虽然昨天没被惩罚,但不能真的把师尊的话丢在一边。
说了不近女色,那就遵守约定。
而且现在也不是搞男欢女爱的时候,有那时间,不如去看看文献,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个时代的蛛丝马迹。
当然在这之前,得先吃饭。
陈月摸了摸肚子,或许是多了一具身体的关系,以往不怎么会感到饿的身体,现在却异常的想吃东西,正好饭点,先去寒食峰吃顿饭。
“老大,晚上跟姓林的吗,还回来吗,我不会跟尊者说的。”
土狗摇着尾巴一路跟到峰尾。
陈月拿灵牌招来云轿,两步跨了上去,回头冲那土狗骂道:“大黄,有空多修行,别老盯着我,我真不和狗双修。”
“老大,我等你变成狗啊!”
“滚!”
陈月黑着脸,催着云轿直去寒食峰,青山宗所有吃食都出自寒食,峰上的寒食酒楼更是有名。
陈月迈下云轿,刚一出现,就惹来不少目光。
陈月捂嘴轻轻咳嗽,顿时有不少外门弟子露出心疼之色,上来嘘寒问暖。
受伤之后,修行一道虽然已经被盖棺定论,但容貌身段终究是实打实的资本。
就算以后会老,那也是以后的事。
陈月满意的享受着女修们的关心,迈入酒楼,酒楼的掌柜眼疾手快上来接待,言谈之间已经按老样子上了一桌菜。
陈月以前也常来寒食酒楼,但掌柜可没像今天这么殷勤,忍不住有些疑惑地多看了几眼掌柜。
掌柜嘿嘿一笑,又送了几道小菜,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男修在附近,这才小心翼翼贴在耳根,轻声道:“听说…陈师兄和林师妹双修了?”
陈月看了看酒楼,这会晚上饭点,楼里同门不少,女多男少,大都竖着耳朵冲着这边。
陈月都快忘了,林景霜是青山宗这两年外门最出彩的玄玉剑体,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宗门的心。
只是,他和林景霜八字还没一撇,谁嘴巴这么大,传的这么快。
陈月忽然眉眼温柔,侧头看向酒楼门口。
酒楼门口,一道白裙身影从雪雕上落下,一身白裙柔情似水,一张清冷面容淡若冰霜,一对杏花眼款款锁住陈月,樱唇毫不在意旁人目光,轻轻唤道:“陈师兄,白天怎么没来景云峰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