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如今于定军侯领土休整,等待西北都护府的消息。
先行到来的,却并非大极的支援。
定军侯领地北方大江,一支玄铁木舰队顺流而下,来访定军侯。
玄铁木色黑,质地重于岩石,因此舰船的吃水相当深,侧弦也未开射击孔。
忽略风帆的话,尤鸢还真以为谁家铁甲舰队打过来了。
白全指着旗舰的梅花旗帜:“何将军,那个是?”
“是寒梅圣地的标志。”何敢思忖。“殿下,想必这便是五皇子的背后势力了。”
“梅花香自苦寒来……释妹妹,寒梅圣地,不会就是你和李兄的出身地吧?”
“是,白兄难得聪明一回。”
“我再也不搞抽象了……”白全萎了。毕竟放在这颗英武星上,圣地可太有分量了。
眼见着,旗舰里一老者飞跃而出,脚下真气连连爆震,踏空而行,直奔众人而来。
释苪娇神色凝重,却又扭头向后看去。
她的手被尤鸢轻轻握住了。
“去吧,阿娇。即便是所谓的‘自家人’,气势上也不能输!”
释苪娇会意,朝着空中放声道:“凌掌教,一个武王境就别在这里装大瓣蒜了,您还是省点真气吧!”
凌云起一个趔趄,稳住身形落到释苪娇面前:“咳,圣女说笑了。老夫不过船坐久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凌掌教,不知此次前来,是为了五皇子,还是为了小公主?”
“呵呵呵,老夫本次前来,当然是为了圣女。”凌云起捋着胡子笑道。
“别打哈哈。在预备役决出最终赢家之前,寒梅圣地所有人按规矩不得偏袒任何一方。凌掌教就不怕私自行动,地主知道了不会怪罪下来?”
凌云起停下捋胡子的手:“哦?哈哈哈,还真是拗不过圣女啊。那老夫就如实讲了,寒梅圣地,原定确实是在押五皇子,地主也就是随便挑了一个没人要的,选谁都无所谓。
但介于五皇子主动退出竞争,地主授予老夫随机应变的权力。再者,预备役最后两名决胜者都属于大极,老夫这就不叫特地偏袒谁,老夫这是出于寒梅圣地的利益考虑行动,圣女莫要会错了意。”
“凌掌教,咱们也不计较那些有的没的。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圣女莫要误会,圣地此行不为战争而来。正相反,我们,与其他两个宣告了在大黎利益的圣地,都是来求和的。”
“那好,凌掌教。这里也是有几位武王在管事,不如先给凌掌教接风洗尘,吃席之后再慢慢讨论要事。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多陪凌掌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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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了凌云起,释苪娇终于是松了口气:“鸢儿,跟老油条交流好麻烦,我感觉我都快憋不住了。”
“阿娇已经做得很棒了,最起码坚持到最后了,不是吗?与人交流这种事,就是经历多了,有经验了,自然也就轻车熟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迎面走来的李志见到二人,自是上来攀谈。
“郡主、释小姐,日用军需采购已经完了。听说凌掌教来了,他说了什么吗?”
“他这次来是为了大黎来的,跟我们之间的赌斗关系不大。”
“这样吗。”李志的气势明显降下去三度。“果然不管是圣地、门派、国家还是一个德行啊……”
“李小将军还是多多努力吧,在这里怀古伤今毫无意义,不如为未来多做努力。”
看着尤鸢自信的微笑,李志也是听进去劝了:“郡主批评的是,末将受教了。”
“鸢儿好坏~要是赌斗的时候李兄太强了,我打不过怎么办?”释苪娇有些气鼓鼓的。
“打不过就认输,承认技不如人很难吗?”
“很难,好嘛……”尤鸢和释苪娇的谈话声渐行渐远。
“哼。”李志会心一笑,鼻翼嗤地出了一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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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方式还挺朴素的,桌上摆一幅大黎地图,四个皇子加一个公主的背后势力各出一个武王代表,上桌对地图比划。
公主方自然是凌云起。
二皇子方的代表,晴空圣地武王苗凤祥开口:“不如这样,公主背后站着大黎和寒梅圣地,理当分到三成地盘;其他皇子各分二成,太子分一成,如何?”
“同意。”
“老夫没有意见。”
“我们反对。”反对者是太子一方的武王。
没有人在乎太子一方的态度,几个圣地的代表一致在看大黎国师,只要他这个武皇境点头,大黎的命运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国师沉吟半晌,开口道:“就这样吧。”
国师已经妥协,太子一方也是极不情愿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我们打了半天仗,到底图个什么,唉!”太子一方的武王离了会场之后,叹气道。
另一个天英国武王也跟着叹气:“没办法,本来四个圣地保持观望的话,我们能分到更多的地盘。现在圣地出手了,我们还能分一杯羹,已是人家给足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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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军侯正端坐府中,伏案沉思。
有下人报到。
“进,何事?”
“侯爷,太子殿下带着公主班师回京去了,他嘱咐小的把马给您。殿下还说,这本就是侯爷的东西,他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定军侯闻言,连忙走出门去,看见花园里吃草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爱马。
定军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拉着马缰,带着爱马随处溜达两圈。
它很听话,看来还记得自己这个主人。
定军侯抚摸着爱马,喃喃道:“存马失人,人马皆失;存人失马,人马皆得。呵,当真个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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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班师回京,白极大办特办庆功宴,高调宣布白全的功绩。
街坊间流传关于太子的传说里,白全还是那个完美无瑕、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总之能用的词是都用上了。
数战之功,白全应得此赏。
散席时,尤鸢随口一问,侍女对白全敬酒敬一半跑了作何感想。
侍女回答,太子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尤鸢嘴角一撇,哼,成了。
“夫君,下次不可以半路逃跑哦!对别人来说,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好,下次一定。”
尤鸢看着白全二人的身影上了花轿。
啊,说起来,离过年没几个月了。再到过年,明耀15岁,按照这片大地的常识,已经是成年人了。
长得比她还要矮小一些,有时候真的很容易误当成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