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极有使节来,定军侯还以为甚麽。
乐,合着就仨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其中岁数大点的小伙子穿的最华美,腰间别的玉佩一看就是大极京城的贵族,想必是这仨里带头的。
来者是客,定军侯设宴招待三人。
事情如他所料,宴会里一直是小伙子在讲。
(温馨提示:未成年不能喝酒,仨人喝的果汁,畜奶和茶水。)
开头唠的,无非是照例吹嘘一下大极国泰民安,实力强盛;再给定军候拍拍马屁,哄人家高兴高兴。
白全在京城见过阿谀奉承多了,倒还记得三分客套话。不过没什么实际营养,不过壮壮来者气势,再促进下和睦气氛罢了。
直到白全实在是编不下去了,随嘴透露自己是大极太子的事情。
“呃……”定军侯迎个笑脸:“不知道太子殿下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定军侯确实想笑,大极太子敢只身入敌营,不知道该说胆识过人好,还是说年少轻狂好。
大极皇帝就白全一根独苗,听说在大极国内十分重视。若是......
白全大手一招:“无他,大极和大黎乃邻里之交,乃是兄弟之邦,理应友好往来,对两方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定军侯觉得还是些没营养的客套话,接着赔个笑脸:“是啊是啊,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所以呢,为了促进两国的来往,双方理应多多通商才是……”白全实在编不下去了。“听闻定军侯阁下得了匹好马,不如我们以此开个好头,大极开个价买下这匹马,出些钱帛财物也好,要个通商许可的文书也好,定军侯可自行斟酌。”
定军候皱眉:要我的马?
补兑!要马是小事,重点是,太子刚刚提了要交好和通商。
我次奥,我就说这仨小家伙哪儿来的胆子来,合着背后是有大极皇帝授意啊!
定军侯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大黎和大极的关系一直是不凉不热,他和老对手大极西北都护使也是闲的没事就跟他摩擦摩擦,只不过私自开战这一块儿......
现在,一个重担已然落到了他头上。大极和大黎最终是战是和,可能由他一句话决定。
但是那马真的很好诶!
身为爱马仕的定军侯很纠结,那可是重金求来的高等妖兽,载着穿着重甲携带钝器的大汉,都能跑出超过宗师水平的速度……
蠢死了,定军侯啊定军侯,还惦记你那逼马干啥!定军侯在心里狠狠斥责了自己一通。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定军侯不自然地笑起来。“既然太子殿下想要这马,我等当然愿意双手奉上。至于两国和好往来的细节,还需报与大黎朝廷,再行细细商讨。”
“好,定军侯真乃豪爽之士!这份情,我白全记下了!”白全也喜笑颜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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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日,下午四点零四分,西北都护府。
西北都护使直接就给跪了:“诶呦我滴太子爷呦,您可真是我亲祖宗!殿下您万一出了点啥事儿,微臣可担待不起啊!”
“别整那有的没的,李都护。你就说我这马整没整来吧!”白全一手插着腰,一手牵着马,嘴角压都压不住了,好不得意。
白全正要将牵马绳递到西北都护使手上,却被西北都护使推了回去:“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太子殿下的战利品,理当归殿下所有。”
“你不是要这马吗,怎么又不要了?”白全一脸懵。
“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惊异出声,除了笑而不语的尤鸢和沉思中的释苪娇。
“嗨嗨害!”给西北都护使整笑了。“微臣求这马,本就不是微臣喜欢马。只是微臣知道定军侯爱马,故而恶心一下他而已。要马是假,试探反应是真。”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定军侯跟你实力相仿,奈何不了你吧?”
“使不得使不得!”西北都护摆手。“定军侯是奈何不了微臣,但微臣可不敢擅离职守。万一定军侯翻脸阻住微臣回去掌军,丢了大西北,事情可就遭了。”
“……”白全只能以鄙视的眼光看着西北都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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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到京师,已是另一个版本。
“这回应该没人质疑太子殿下无能了。”一大臣悄悄交头接耳。
“嗨,谁说不是啊。”跟他交头接耳的大臣回道。
户部尚书站出来上谏:“那西北都护使也是心大,竟然有脸让太子殿下去敌国军营。陛下,臣斗胆进言,罢了西北都护使的职,押回京师问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老不死的打的什么主意!”兵部尚书站出来。“你这厮定是想着西北都护使空出来,你那武宗巅峰的好大儿刚好突破到武王争一争位子,是不是?”
“那重要吗?”又一个大臣站出来。“现在不是争论西北都护使对错的时候!陛下,太子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现在朝堂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了,管这次事件叫‘宝马外交’。现在处理两国外交才是重中之重,不能白费了太子殿下赌上性命安危的觉悟啊!”
一直在龙椅上听着的白极张口了:“听听,这才是心怀天下的人该说的话。一群老东西,天天脸面脸面的,真到社稷大事上又搁那计较家长里短的,也不害个臊!你,要什么赏赐待会自己找礼部批去。不对,你就是礼部侍郎,待会自己琢磨琢磨要啥合适,给朕看一眼就得。退朝!”
白极站起来,才想起来忘了句话没交代:“对了,礼部侍郎,你叫路与谋对吧。”
“臣在。”
白极笑眯起眼睛:“朕记得当年你还是文考探花时,见你释解经文头头是道,封你去礼部任职。
如今给你个活,主司与大黎的往来,允你自由出勤,诸项事宜自行沟通,定期上报即可。如何?”
路与谋听闻大喜,拜服于地:“微臣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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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尤鸢来说,并无影响,她还是自由自在躺在草地上的那个少年。
啊!这蓝天!
啊!这白云!
这辈子一定要做到,让自己的超级智慧告诉自己,使用超级力量才是正解。
嗯,放轻松放轻松,主打一个松弛感。
扭头一瞥,画幅怎么扁了?
哦,释苪娇突破到充精骨的境界了,要跟白全斗上一斗。
释苪娇掣木质朴刀,刀身为削弱打击力度厚裹白练,一刀劈来。
白全执木剑,剑身亦裹白练,将剑一扫,震偏袭来一刀。
传统对抗的主体是争夺中路,谁抓住了中路的控制权,谁就有了正面直击对方的优势。
武者主流战术都是这么教的。
释苪娇跟尤鸢下实战,体质和真气锻炼得强悍无比,进攻的势头相当凶狠。白全只得奋力招架,掐不到主动权。
但真气和体力上,填血髓的白全就要压一头了。
进攻比化解更费力,这么打下去,释苪娇会先进入疲劳。
看得出来,释苪娇因为久攻不下,刀法愈发急躁。
“释妹妹,我武道境界高你三分,输了并不丢人。”
释苪娇没有回应,而是阴着脸。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笼罩了场地,尤鸢微微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白全则是被这种感觉震慑到了,一时间疏于防守,被打落了手中剑。
朴刀疾驰而来,白全有一种马上脖子要被砍掉的感觉,所幸朴刀在挨到脖子前的一瞬间收住了。
释苪娇差点就打上头了。
“好的,比试结束。”尤鸢跳起来。
她拍了拍释苪娇的肩膀:“能险胜高自己一个多境界的对手,阿娇你已经很棒了。小纨绔也要加加油,实战中突发情况很多,所以我才更热衷于靠实战来锻炼。”
“再多夸夸我,鸢儿……”释苪娇已经是有气无力地说出这句话。
“好好。”尤鸢摸摸释苪娇的头。“我们家阿娇最棒了。”
“嘿嘿嘿……”释苪娇直接倒在尤鸢怀里睡过去了。
“诺,小纨绔你看,就是这样。”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白全无奈摊手。“我能说什么呢?慢把熬而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