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晴朗的,对于鸟儿们来说很吵闹的清晨。
小院子里来了位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尤鸢:这对吗?我们不是百合文吗,为什么要让竹马来掺和事儿?
作者:对的对的,焯和剧情的工具人配角总归还是要配置的。
“啊,是小纨绔!”尤鸢看到了和尤刚交谈的白全。
“好久不见,鸢儿。”白全已是长开了一点,但还是拖不了一股子儒生气,呲着一口大白牙却又很好地中和了这一点。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释苪娇发觉她的鸢儿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故作镇定:“鸢儿,‘小纨绔’是?”
“小纨绔就是小纨绔啊,当了太子也是一个德行。”
释苪娇:?
奇怪的关系增加了。
还得是尤刚正儿八经向释苪娇解释:“娇丫头,他爹白极是我结拜大哥,没空管大侄子送我这来了。”
白极……草,大极皇帝!
平时在门派里大家一口一个门主的,释苪娇都快忘了,门主叔叔还有荣誉兵部尚书左昌平将军开国公西北王的封号。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说是。
一页一页一页!释苪娇摇摇头,整个大极敢这么随意称呼皇室的怕不是就他们父女俩了。
白全见气氛尴尬,先行打招呼:“小姐你好,我叫白全,如二叔所说,我是大极皇帝的儿子。”
“太子殿下千岁。”释苪娇匆忙行江湖礼。
“叫殿下还是拘谨了,敢问小姐芳龄几何?”
“回太子殿下,释苪娇年方十一。”
“那好,我大你三岁,我叫你释妹妹,释妹妹叫我白兄,如何?”
“……好,白兄。”释苪娇不清楚该怎么应对,随便应和了一句。
沃德马鸭,这人怎么还自来熟的?
还是鸢儿好。
释苪娇最双标的一集。
白全见释苪娇的反应不咸不淡,自觉没趣,扭过身去与尤鸢交谈:“鸢儿今天可有事忙?”
“无事,一会儿去杂务堂找点事干。”
“害哼!”尤刚咳了一声。“大侄子别听丫头瞎讲,她天天翘课,准是有课没去。”
“嗯。”尤鸢的回应很随意。“阿娇,小纨绔,我们走了。”
俩人转变成仨人行而已,尤鸢的特性可是「我行我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乱了手脚。
望着仨人的背影,尤刚以手扶额。
完了,又被自家疯丫头拐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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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事,依旧享受美好时光。
释苪娇课也不去了,习她倒是要学的,故而从藏书堂借了书来,仨人就往草坪上一坐,从尤鸢开始带着理解经文。
《灵兰秘典论》她昨天刚刚才啃完。对于十一岁的释苪娇来说,纯靠自己理解还是难得多,还是要靠尤鸢来跟她解说。
今天研习《六节藏象论》,还是尤鸢给她讲。
“‘立端于始’,即一年之节气从冬至日开始。基础的真气运行法亦是如此,真气从周身的蛰藏里被调用。若无冬藏,便无春生……”
正是镜像思维还未完全转变的年纪。释苪娇觉得,自己就是书里的黄帝;而尤鸢,是书里给她讲道的歧伯。
白全好奇:“鸢儿鸢儿,既然打出去爆炸的真气弹是‘夏天’,打在对手身上产生后效是‘秋天’。那理论上可不可以把真气弹收回来,再变成‘冬天’?”
“根据热力学定律,打出去的真气弹如果没有额外干涉,大概是收不回来的。
阿娇倒是讲过气刀书院有门绝学,可以斩出带有吸收真气效果的锋芒,己方真气越少,消耗真气越低;对方真气越多,消耗真气越高。不过那个嘛,完美把发出去的真气全吸回来的可能性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挺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的。不过其中武者有着额外的做功运动,所以不能当作简单的参考体系来看。”
可恶,好好的气氛让人破坏,她的“歧伯”被第三者占走了。
释苪娇有些恼火。
正好,太阳高悬于正中,炊烟从食堂后厨升起。
“鸢儿,走了。”释苪娇拉起尤鸢:“该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哎,等等我!”白全也跟着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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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全的加入,午饭的伙食变成了二十四菜六汤。
尤鸢还在练腠理,但老尤家的练体功法十分强劲。一个白净瘦弱的小姑娘,却是三个孩子里最能吃的。
释苪娇正在准备过渡到充精骨的阶段,需要大量营养,十分能吃。
白全长她们三岁,天赋也不赖,已是填血髓的境界,能吃。
一大桌子菜和三个小孩,结果却是秋风扫落叶,没琢磨出多少味道来,盘子碗子已经空了一大盘。
后厨大叔摸摸脑袋,嘿嘿一笑:“没让三位尽兴,真是抱歉。”
后厨大叔转身出门上菜去了。
尤鸢抬眼看了一眼房梁,又将视线转回桌前。
“话说回来,小纨绔,皇宫待着比这里安全吧。定远门可是在边境州,不怕他国刺客混进来给你暗杀喽?”
“怕,又能怎样。”白全一脚抬到凳子上,身体向一侧靠去,手中扇子呼扇呼扇风,看起来满脸的不在乎。
“我爹有那实力,不怕被那些老登针对,我没有啊!这群老东西巴不得我早点死,死了我爹没孩子,江山社稷还不是他们瓜分去?”白全一抖手将扇子收起。“要我说,不如将这些旧门主杀绝种了,给书院换上自家人。”
尤鸢乐了:“行了,这下知道小纨绔你为什么容易被追杀了。你这么激进,这些老东西还想多活两年呢,当然巴不得你别上位。”
“嘶~那你说,咋整?”白全烦躁地挠头。
“这群老登当年能支持你爹上位,当然是利益一致喽。现在你不给他们一个支持你的机会,他们当然不会念你好了。”
一旁的释苪娇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地吃瓜。
“阿娇,你来给这蠢蛋说说。”
“啊,我?”释苪娇愣了一下。“当年这些势力支持陛下,是因为自家小门派功法偏门,在门派竞争中处于弱势。陛下主张统一门派,通用功法,对他们来讲自然有吸引力。”
“道理我自然懂,但怎么做呢?”
“那些不愿意归顺的顽固门派,灭了。把他们的功法也纳入大极的武生教育体系,那么这些书院院长少了竞争对手又优化了功法,自然乐意。这是其一,即教育兴邦,也是你爹现在正在做的。”尤鸢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短短思索过后,又开口道:“要给武者一个符合境界等级的待遇,让那群老的觉得合理,又能保证新来的能有一个阶层上升的渠道,以免老登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是其二,即按劳分配,执行起来相对复杂一些。
但待遇不能直接给他们,直接给会让他们贪得无厌,这是其三;我看杂务堂的机制就不错,多给他们安排点活,省的他们天天闲得没事琢磨些有的没的,奴役可比杀了更有利润。”
“难怪鸢儿平时只接上半区的活。”释苪娇嘟囔了一句。
尤鸢又抬眼瞥了下房梁。
“对了,见大纨绔的时候别说是我说的,我可要追寻一辈子武道,不打算入朝为官。”
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离门近的释苪娇起身开了门。
是后厨大叔上菜来了。
后厨大叔上到16菜4汤时,释苪娇叫住:“刘叔,这些应该够了。白兄觉得多还是少?”
“我觉得也差不多够了,就这些吧。”白全并未在意。
“那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后厨大叔转身欲走。
尤鸢叫住后厨大叔:“刘叔,餐车车里剩下那几道菜也留下吧,碗筷也晚点再收拾,待会我回来还吃点。”
“哎,好嘞!”后厨大叔留下菜推着空车出去了。
“鸢儿,一会我们还回来吗?下午不是出任务吗?”释苪娇疑惑。
“看心情喽!”尤鸢打了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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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站到公告板前的,变成了三个人。
释苪娇自告奋勇:“鸢儿,这次我来选。”
主动权不能让人占去了捏。
她扫视了一圈公告板的上层,踮起脚来摘下一张。
“就它了。”
白全凑过来,皱着眉头一瞧:“前段时间大黎边境的定军侯得到了一匹好马,本将军很喜欢。哪位壮士愿意去取来,手段不限,事成之后定有重谢——西北都护使。这这这……”
“白兄,难不成怂了?”释苪娇激将道。
尤鸢并未插嘴反对,只是将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这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嗷!
“怂?怂咱就不是个武者!”白全撸起袖子给自己壮胆。
释苪娇反倒怂了,试探着问尤鸢:“鸢儿,去……吗?”
“去。”尤鸢的回答相当干净利落。
“鸢儿你……不怕有风险吗,我们要是把一国太子栽到那的话……”
给尤鸢整笑了:“既然在乎风险,为何刚才要挑这张?干就完了。”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释苪娇眼睛已经变成了晃晃斑的模样,她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找个难题激一下白全,却真没人站出来阻止她。
鸢儿,坏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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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门主今天也是出任务告假?”
“是的,这次要出远门,还劳烦张管事给我们仨备些耐力好的马。”
“好嘞。”
管事对于给尤鸢批假这事已经轻车熟路了,一边签本本,一边跟尤鸢攀谈:“少门主,后厨老刘托我问您,他看桌上留的辣椒小炒肉和胡辣汤没吃,是菜做的哪里不好吗?”
“啊,那个啊。”尤鸢眼睛轱辘两圈。“并非难吃,单纯是我吃饱了,所以留了两道没吃而已。”
“好嘞,出行记录已经签完了,少门主慢走,一路平安!”
三人已经骑着马在大道上狂奔。
“嘿,少门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急啊。”管事轻笑一声,端起茶缸吸溜一口茶水,放下茶缸展开叠着的任务书:“嗯,这回是去大黎搞定军侯的马啊,有意思……”
嗯?补兑!
他脸色骤变,登时惊呼:“等等,搞谁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