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月:“渊哥,你觉得呢?”
秦渊:“不好说。”
曾广一愣,觉得属实不可思议。
苏宁月:“不谈这些超乎想象的事,连续行凶数次,必然会再次出手。
把人手长期布置在这里也算不上回事,先撤回去一些吧,一个村子里塞上百个衙役,也没什么用。”
“是,王妃。”
王典史领命回道。
……
回县城的马车上,曾县丞正襟危坐,其余三人都是随意了些。
李成急不可耐地说道:“王妃,如今已经分析出了他的手段,那接下来该如何?”
苏宁月说道:“剩下的便是动机和最终的目的了,这两样恰恰是最难的。这种复杂的案子,往往牵扯到的东西很多。
李成,你回一趟金陵府,让你的人立刻去将与康元定有关的卷宗给调出来。
另外想办法联系一下康家,这件案子还需要他们配合。”
李成点头说:“是,王妃,我回头便让人去查。”
苏宁月:“曾广,你立刻将之前仵作核对出来的尸检案卷全部重新梳理一遍,并将他们的家属。
以及过往情况全部再次查阅一遍,并重新拟成卷宗,交由我和王爷查看。”
“敢问王妃,您之前不是吩咐过知县大人去查一遍吗?为何要让下官也去查一遍?”曾广疑惑地问道。
苏宁月:“你只管去做便是,你们查出来的信息我要两相核对,才能确定并无错处。”
“下官明白,下官回头就重新查验一遍。”曾广拱手回道。
秦渊好奇问:“宁月,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些。”
苏宁月:“查案之事,有关公义良知。若因信息有误,出了冤假错案便是悔不当初。
虽说学法人不能不讲良心,但心中那点公义心都没有了,连人都算不上了。”
“王妃训诫在理,我等谨记。”
几人回道,表情中无不透露出惊讶,没曾想这位年轻女子,三观竟然如此之正。
而秦渊更是惊讶,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位王妃了。
不久后,众人四散开来,去忙自己的事情。
秦渊和苏宁月下了马车,他们直抵县衙门口。
此时,杨度一阵小跑便上前迎接道:“下官见过王爷,王妃。”
“杨知县,之前安排你做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苏宁月一边走一边问。
杨度回道:“回王妃,之前有过吩咐。下官不敢怠慢,立刻去查阅这几十年来的卷宗,基本都在书房了。
但时间尚短,来不及查阅,只能大概分类出来。”
苏宁月:“那盗墓贼查的怎么样了。”
杨度说道:“那伙盗墓贼的首领叫曾阿龙,是长期盘踞在深山里的盗墓团伙,专门撬开达官贵人的墓地挖出陪葬品。
行事手法非常老练,在同行中也是凶名赫赫,一般人也惹不起。”
苏宁月笑了笑道:“如此情况,那必然会有名单之类的东西,看看他们都有什么人。”
杨度说道:“这,如果能抓到同行之类的,或许能问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人基本死光了。
而他们一行人到底有多少,恐怕没人会给出个准确的数。”
苏宁月看着案卷,有关被挖坟的康家老爷康元定的案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50多年前突然上吊自杀的,被后人以镇压凶坟的方式压在了黄岗村,听起来像是不孝子行为啊。
50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的后人做出了这种决定。
秦渊看出了苏宁月的情绪变化,好奇地说道:“宁月,你想到了什么?”
苏宁月:“渊哥,给我办件事。让你的人去把康家50年前在场且现在还在世的老人请过来。”
秦渊:“你怀疑50年前的案卷有问题?”
“那倒不是,50年前的事情毕竟太复杂了。盗墓贼来这里盗墓,不可能不做前期调研。
一行是十几人,必然是做好全方位准备的。那就说明,跟随康元定埋在地下的,或者棺内,必然有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甚至是不惜性命的代价,挖开凶坟,放出了不该放出的怪物。”
秦渊也明白了苏宁月的意思,立刻道:“康家根基就在金陵,正好去问问情况,你上门拜访一下。”
“好吧。”苏宁月点头,反正王爷牵头,不会有什么问题。
随后又说道:“杨知县,事情就交给你了,发生什么情况,尽可能地向平南王府和金陵府通报。”
杨度拱手道:“是,王爷,王妃尽管放心。下官一定潜心做事,不负所托。”
苏宁月点,也只是希望他们能说到做到,别停留在磨嘴皮子的层面。
……
又过一日,距离黄岗血棺案发已过去四日。
康府内也出现了一些变动,消息终究是传了出去。
而此时,被誉为含着金汤匙出生并且是作为康家第四代掌门人,康玄为回到了家。
而康家是江南八大豪商之一,掌控江宁周边诸省的棉纺,以及绸缎产业。且在六十八所钱庄都有干股,传闻其背景通天,与江宁织造局有密切的关系。
因而,康家在江宁省地位超凡,巡抚都要给三分薄面。
而作为现任家主,康玄为亦是意气风发。然而,刚回到家,心思缜密的康玄为就发现府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而此时,一个嬷嬷走了过来道:“老爷回来了。老夫人和少夫人在房间里等着呢,您快过去吧。”
康玄为眉头一皱。
随即回到厅堂,康老夫人已经在此等候了。
还有少夫人林氏,见夫君顺利回来,立刻喜上眉梢,然后又把情绪给压了下去。
“儿子见过母亲,不知道是谁得罪你了,竟惹得您如此不高兴,儿子必要让其付出代价。”康玄为说。
“我说是平南王府惹的,你敢让他们付出代价吗?”康老夫人直言。
“什么?平南王府?”康玄为脑子瞬间宕机了,随后感觉天塌了,他们得罪平南王府了。
这种勋贵之家,拿捏他们不轻轻松松?
林氏见状道:“母亲别开玩笑了,夫君可经不起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