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苏宁月说。

“啊,大晚上去废弃的观音庙?这……不太好吧。”王典史尴尬地说道。

苏宁月调侃说道:“怎么,怕了?你不会没去过吧?”

“这几日忙着抓凶手,确实没去看过。”王典史挠头。

主要是坟头出了事,一般人都不敢去镇邪的地方,何况是大晚上。

苏宁月:“天还没黑呢,走吧,带个路。”

王典史点头道:“倒是不急,先把人安顿好再说吧,山崖陡峭,马匹很难上去。”

苏宁月给了秦渊一个眼神,他立刻明白。

随后安排一部南巡营骑卫在皇岗村附近扎营,原地驻扎,带着二十七个人,加上衙役一行十一人,几十人浩浩荡荡地打着火把上了山。

不得不说,这几十人的规模,安全感还是足够的,至少不担心野兽这些东西。

苏宁月来到了山上,看着山上的寺庙。这座寺庙离下方的凶坟高度落差应该在百丈有余,但从寺庙的角度刚好可以观察到凶坟的位置,说明这寺庙自打建立起就已经是经过风水观察选址的。

而此时的观音庙非常荒废,苏宁月一进去,便感觉一阵微风吹过。

若是平常倒没什么,可如今到了晚上,又在如此荒凉的环境,属实有一丝丝恐怖。

整个庙宇非常安静,还有水滴之声。苏宁月直接走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苏宁月抬头望了过去,神情中也露出一股震惊的情绪。

“这什么玩意儿?”李成率先开口说道。

在他们眼前,本该正襟危坐的菩萨石像,居然倒悬起来了。这尼玛比石像流泪都离谱。

众人也被吓得心惊肉跳。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说明这个观音庙,镇不住邪了。”曾广汗颜道。

苏宁月也流下了汗珠,要说没有紧张情绪是不可能的,但表情相对淡定一些。

秦渊说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真有鬼神之事。”

“您怀疑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没有结果吗?”苏宁月笑了笑说。

秦渊点头道:“我才不会被你嘲笑呢,不过呢,你说的没错,这件事肯定有问题。”

苏宁月:“不必着急,不必害怕。等明日来查明情况,一看便知。”

“是,王爷,王妃。”

众人回道。

随即返回营地休整,苏宁月入住了大帐篷,还有人随时值夜。她看了一眼便回去休息了。

……

次日清晨,苏宁月这才醒了过来,打着哈欠。

而此时,秦渊走了过来调侃说道:“懒虫,终于醒了。”

苏宁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揉了揉眼睛道:“渊子,别逼我在这时候扇你。”

“渊子?”秦渊笑了,这女人越来越飘了。

随后道:“给王妃洗把脸清醒一下,去破庙看看,有新的发现。”

“是。”春雨回道,说着就转身去做事了,端了一个水盆过来。

苏宁月直接把手伸过去,直接用水糊自己脸上说:“是不是发现机关什么的了,还是说有人故意把这东西吊了起来。”

秦渊:“你去看就知道了。”

苏宁月眉头一皱。

不一会,再次来到了山上观音庙里,这里早已有人驻扎。苏宁月来到佛像前,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固定的铅丝,刚好连通房梁。

随后苏宁月说道:“这么重的石像让房梁挂着,恐怕撑不了多久,应该没搞多久。”

秦渊说:“那这件事跟山下凶坟的情况有关吗?”

苏宁月:“这就很难说得通了,我也不敢保证他们真的有联系。

但现在这件事又反映出了三个疑点。这伙儿盗墓贼是什么身份?是出于什么目的前来盗墓的。

佛像为什么会倒挂,这其中又有什么说法。

第三个点就是老生常谈,凶手的动机,手段,目的。

这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点如果联系在一起,各位想到了什么。”

“闹鬼了?”李成回道,他只能相信这么些事,脑子不够他想出更多的东西了。

曾县丞与王典史没有开口,似乎是想不出来。

秦渊道:“还是老手段,有人想借鬼神之事达成自己的目的。”

“没错。”苏宁月接过话茬又道:“所以,接下来的调查重点,要从这三个疑点查起。一步步排除,先用排除法调查周围的村民,最近是否有人上过山,又在最近是否见过陌生人,

石像这么重,光靠一两个人恐怕很难办到,必然会有规模性的行动。

至于盗墓贼,杨知县已经在查了,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那么最后就是重点,凶手的手段,这点你们应该更擅长,对吧,王典史。带我去一趟案发现场。”

“是,王妃这边请。”王典史立刻在前面带路。

来到第一处案发现场,因为案发已经过去三日,尸体早已被抬走用作检验,此处只撒了一些石灰,标记案发现场尸体所在的位置。

苏宁月看着周边的情况,秀眉一皱,似乎想要从其中看到什么,又看了一眼残破的窗户,用手指抹了抹痕迹。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秦渊问道。

苏宁月:“按照唯一的目击者所言,他之前看到了有血棺在外,还听到了婴啼之声?”

王典史:“是,这些事都是我们知道的。”

“倘若有人带着木棺走,会不会有些奇怪?”苏宁月笑了笑问。

王典史:“除了棺材铺在运送棺材之外,正常人肯定都会感觉到奇怪的。”

苏宁月说道:“显然,这个凶手应该就是带棺之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康老爷的凶坟。

我猜的没错,他将血棺置留在外后,听到婴啼之声便想到了自己的目的。

便破窗而入,动手抢夺,黄家夫妇自然是不许,然后便动手杀了人抢夺了婴孩。

而后看见其妻刘氏颇有姿色,便起了歹心。将婴孩放置于血棺之中做了苟且之事。

黄老汉听到的血棺的啼声便是出自这里。”

众人恍然大悟,之前拧成结的时间差逻辑一下子就理顺了。

苏宁月说:“之前并无受害人,这便说明在这个地面上,凶手只是第一次犯案。

但手段熟练,且能拖动棺材,必然是属于劲力十足的汉子。甚至让我怀疑,那石像也是他一人所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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