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索拉醒来之时,打了一个哈欠,发现身下床的质感不再是由扎人的茅草铺垫,而是一种针织布料的感觉,他迷迷糊糊睁眼看,看见的也是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

房门被打开,洛斯薇尔走进屋。

这给索拉吓了一跳。

“我去,怎么回事?怎么梦到洛斯薇尔了,一定是我还没睡醒。”

于是索拉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试图刷新眼前的场景和人物。实在是太吓人了好吧,要知道上一次见到洛斯薇尔,自己就从独立个体变成了超级负豪,当然了,是“负”债的“负”,最后甚至连人权都消失了,直接就是变成了她诺兰家的宠物了。

反观洛斯薇尔,她在听到了索拉的话之后,产生了一丝疑惑。

“你认识本小姐?”

声音传来,索拉再一次的坐起身,发现场景并没有刷新,这梦还怪真实的嘞,现实里奈何不了你洛斯薇尔,梦里谁老大还用说嘛。

“认识,当然认识,我们还见过一面呢。”

“我们?见过?在哪里,什么时候?”

洛斯薇尔更加的不解了,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家伙见过面?自己怎么不知道?而且自己好像是自从来到这个子爵领,就从来没有自报姓名过,证实身份也从来都只是靠信物,怎么会有一个当地平民认识自己,还能说出自己的本名呢。

“我们当然见过,就在……嘶。”

就在索拉要交代老底的时候,手掌撑在床上,向神经系统发出了剧痛,让索拉不由得神智清醒过来。

“这么痛?不对梦里怎么会有痛觉?难道这不是梦。”

意识到这并不是在梦里,回想起刚才差点说出什么,索拉不由得一阵后怕,冒出一身的冷汗,在索拉看来,要知道,索拉娜的身份在洛斯薇尔那里,已经是欠下巨额债务的纯老赖,欺骗千金大小姐感情的无良金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眼前的洛斯薇尔好像是二周目,如果让她知道了自己就是金龙索拉娜,不说当场把自己弄死吧,最低也是个永久失去自由。

于是索拉咬死牙关,打死也不能说出去。

对于这种马上就得到解答却突然寸止的感觉,洛斯薇尔只能说。

“怎么不说了?本小姐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了,你信不信本小姐当场就可以把你绞死。”

面对洛斯薇尔的威胁,索拉也是丝毫不慌的,原文里,洛斯薇尔的人设是嫉恶如仇,不会对弱小者出手,甚至是会施以援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当场绞死自己这种情节。

不过索拉要是知道了洛斯薇尔已经把他判定成了欺负更弱小的索拉娜的最坏的恶人,那他大概就会慌起来的吧。

……

另一边,守卫还在村庄里挨家挨户的询问。

“大人,是有什么事吗,税款不是已经交过了吗。”

一个村妇打开门,见到的居然是子爵府里面的大人物,也是噤若寒蝉起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到,生怕惹这位大人生气。

“哦,我来不是来收税的,我问你问题,你要如实回答,知道吗。”

“大人,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老实回答的。”

“行,那你知道,村口那个住破茅草屋的家伙,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村口还有人住?那破地方的主人不是早就搬走了吗。”

守卫皱眉,什么叫早就搬走了,昨天晚上会有人刚被从里面带出来呢?

“你在骗我?我昨天可是亲自看了的,晚上那里明明就有一个小子在里面睡觉。”

“小子?”

村妇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小子,这位大人该不会就是为了多收税,然后编一个莫须有的理由,说什么“你们村子有个小子不交税,需要你们补上”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吧,于是她再一次的开口,赶忙澄清。

“大人,我是真不知道有什么小子啊,那个地方半年前就搬走了,我家还去那里拔茅草来着。”

守卫也是无语,你想了这么久,就这吗?

……

最终又是一番好说歹说之下,守卫还是确认了村民们是真的不知道。

又是在询问了村子里的其他几家,守卫都是得到了同一个答案,那就是那家人早就搬出去了,不再村子里居住了。

就在他打算再问最后一家,然后得出结论,那小子只是掩人耳目,临时居住时。

他敲响了村长家的门。

“咚咚咚。”

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看起来就年龄很大的老头,但是没有一种长者的感觉,更像是贼眉鼠眼?不过守卫也不怕他碰瓷自己,毕竟身份差距在这摆着呢。

“老爷来我们村,是有什么事吗?税收我们村已经交过了啊。”

“这次,我来不是为了收税的,我来是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吗?”

守卫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自己不是来收税的了,怎么,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收税的吗?难道除了收税,我们就没干过别的事了吗?

守卫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像自己这种普通成年人,遇到了超凡力量,真的是除了帮自家老爷挡一下就死之外,就真的只有收税跑腿这样的活可以干呢,难怪我只是个收税的呢。

啧,收什么税,现在是收税的时候吗?搞清楚状况啊!

守卫回过神来,就听见村长如此说。

“哦,老爷请问吧,小老头知道的一定老实交代。”

“行,那我问你,村口那个破茅草屋里的小子,你知道吗?他是不是你们村的人。”

“破茅草屋里的小子?”

村长想了想,突然想来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对,好像是有那么个孩子,那个孩子没有父母,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个乞丐,在村口流浪,直到半年前,那个茅草屋的主人搬走了,他才住进去。”

“乞丐?你确定没有骗我?我问别家,别家都说是不知道有这人啊。”

守卫明显有些不相信,人家都说不知道,怎么就你一个臭老头知道,就凭你活得久吗。

“诶,这位老爷,您不知道,老头子我是这个村子里的村长,是需要负责给老爷们收税的,那个孩子我去收税的时候,见过一次,他呀!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根本就拿不出铜币来交税,于是就没有登记户口。”

“居然是个逃税的黑户?”

“嗯,对,是这样的老爷。”

“那他怎么活下来的。”

老头又想了想,这一次似乎是想了很久,然后才开口说。

“几年前捡点烂菜叶子好像就过去了,一年前,地里实在是没收成,小老头儿还以为他那时候就饿死了呢,结果居然是活了下来,之后听说他去当什么冒险者了,也是有黑面包可以吃了。”

守卫点点头,勉勉强强说得过去,毕竟有很多很贫穷的家里也是靠挖野菜吃活下来的,不算是很离谱的事。

“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好像是独来独往吧,他好像和村里人都合不来,但是也没有去偷过东西。”

可不是嘛,要是去偷东西,那还至于谁都不认识吗。

最终,守卫给索拉的调查结果写下了结论:

孤僻,黑户,不交税,乞丐,偷不着东西,当了冒险者。

……

另一边,另一个守卫在冒险者协会打听消息。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咳咳,瑟菈小姐,子爵老爷要和你们冒险者协会打听个人。”

要说这冒险者协会,那可是圣庭的产业,而他只是一个子爵的守卫而已,所以摆架子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先生你尽可以的问吧,对于冒险者的基础信息,还是能够提供给子爵老爷的。”

如果来的只是守卫个人,那冒险者协会对于冒险者的基本信息,那也是保密的。但是守卫是以子爵的名义来询问的,那冒险者协会还是要给人家这个权限的,毕竟在人家的土地上,不得不低头嘛,而且这些冒险者有是人家的领民,知道些基本信息也没什么。

“子爵老爷想知道昨天那个交付狼尾的少年冒险者的信息,以及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人品怎么样。”

“哦,子爵老爷想知道索拉呀,他人其实是一年前成为冒险者的,他人还可以,不会斤斤计较,做人也老实巴交的,好欺负。最开始他只是做做送信,找猫找狗的最低级的委托,都是最近,他才开始做一些击杀魔物的委托,杀点史莱姆,一两只的哥布林,就在昨天,他还弄死了八只狼呢。”

瑟菈津津有味的说着,把索拉的底裤都像倒豆子一样全部拔了出来。毕竟对于那个叫自己“凯瑟琳”的老实人,瑟菈还是有一点兴趣的。

“好的,瑟菈小姐,感谢你的配合。”

再离开了冒险者协会后,守卫拿出羽毛笔和纸,对于在冒险者协会得到的关于索拉的情报。他总结到:

姓名是索拉,人老实,好欺负,低级冒险者,能杀死落单的低阶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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