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你可不要后悔。”
“办得到再说大话。”
林朔点点她的鼻尖，又在她的嘴角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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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午后，江晴岚仍旧黏在林朔身边，就连出门也要揽着他的手臂，活脱脱的树袋熊模样，惹得林朔一天都报以嫌弃的目光看待。
“喂喂，我说你的人设不是高冷御姐吗？这么一副黏人小猫的样子算什么？”
“我就是没什么干劲，不想摆架子。”江晴岚有气无力的答应一声，手臂微微松开，“你不喜欢，我就松开。”
偏偏她的动作极轻极慢，好似是故意表演，又好似满怀期待，只是林朔从始至终没有做出半点的回应，江晴岚有些失落地低下头，顷刻间又摆出了清冷的面孔，只是多了一丝勉强。
“虽然我这么说很不中听，但是我要告诉你：别对我抱有任何的期待，我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现在的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知道，你不用特意跟我重复，我都懂的。”江晴岚忽然又有些恍惚，“你刚刚说，我们是普通朋友？”
“对啊。”林朔淡淡开口，声音慵懒，“鉴于你的情绪价值到位，破例把你晋升了。”
“高高在上。”
江晴岚开始用满是怨念的眼神盯着林朔，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惭愧，可是没有。
什么嘛，这家伙……
尽管江晴岚对林朔的态度超级不爽，可又因为他的话语产生一种莫名的暖意。
见鬼，她是不是被调教好？不过就只是从半个朋友变成普通朋友，至于感激涕零吗？
话又说回来了，真的成了朋友，她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接近林朔，进而触碰他的更多，除却他的秘密之外，还有他的心。
况且她已经愈来愈清楚林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这么一想，江晴岚一下子不委屈了。
要是林朔听得见她的心声，大抵要教训她一句，“小.处.女为了安慰自己想象力挺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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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天出门的目的只有一个，给江晴岚找点事做。
“你平时除了刷视频之外还有什么娱乐活动？”
江晴岚摇头。
“那你空闲时间在干什么？”
“锻炼能力，看书，睡觉，还有应付同事无聊的邀约。”
“小时候就没培养点其他爱好？”
江晴岚仔细想想，又摇头。
“你简直是被社会规训的模范代表，真够无聊的。”
“知不知道特工的工作多累人？更何况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哪有心思去培养新的爱好？时间，成本，感情，这可都是要仔细衡量的。”
“你当投资啊？爱好又不是工作，何必整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好吧，我就是懒。”
江晴岚大大方方的承认，林朔幽幽看她，冷不丁地掐了一下她的翘臀，一时间江晴岚眼神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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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一个人培养爱好是很困难的事情，就像是小时候妈妈给你报了一大堆兴趣班，结果尽想着怎么浑水摸鱼，蒙混过关。因为那些东西一开始就不是出自于自我的渴望，只是被强加的期待，到头来也只是完成任务，敷衍了事罢了。
强扭的瓜不甜，林朔只是拽着江晴岚在商场里逛逛，好奇什么就去尝试。
兜兜转转一圈，江晴岚始终皱着眉头，直到一间玩偶店前，她停下脚步，刚想迈步，又悄悄回眸，林朔只是无辜眨眨眼睛，“喜欢就大大方方去，没人嘲笑你的。”
“喔。”
尽管他这么说了，江晴岚一步三回头，直到她被人流裹挟进了店里，林朔才收回视线。
他向来不会对别人的爱好说三道四，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承认自己喜欢的东西在他看来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他反而要奖励一朵小红花。
好一会儿以后，林朔看着江晴岚拎着两大袋玩偶出来，他顺手接过，发现里面除了兔子就是兔子，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感想。
“我也给你带了一个。”
林朔微微挑眉，江晴岚四处张望，小手探进衬衫里变出一只小刺猬玩偶，林朔轻轻嗅嗅，又盯着江晴岚一言不发。
“干嘛……”
“你……好变态啊。”
“不要算了。”
“没说不要。”
林朔把它放在衬衫的领口里，样子有些滑稽，只是他不时低头轻嗅的姿态实在是太下头了，惹得江晴岚一阵脸红。
接下来的行程江晴岚并没有多大的兴致，反倒是陪林朔去电玩城打电动尤其上头，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星盟特工，射击本领没人能与她相比。
下午四点，江晴岚看着猫架子上趴着的猫猫，美短加白，抱下来好好逗弄，小猫爪子依依不舍地抱着她的指尖，好小声好小声的喵呜。
林朔不经意间看向她的侧脸，他忽然发现，江晴岚的侧脸似乎少了许多清冷忧虑，此刻竟透出一丝柔软，不是特意扮演，也不是幻觉触动，是自然而然、由心而生的温柔。
恍惚间他似乎又窥见了橘苏柠的影子，她曾用包容万象的温柔将他拖入甜蜜的温柔乡，他也如同眼前的猫儿满是眷恋，可惜美梦破碎，所留下的不过是一地鸡毛。
怎么又想起她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林朔摇摇头，鼻尖被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江晴岚握着猫猫的手，“我们养它吧。”
“我……们？”
“有什么问题吗？”江晴岚抱着猫猫的身子，面颊贴着猫猫脑袋，“是你陪我来的，你要负责。”
他跟橘苏柠曾经也约定过要一起养猫，只是后来发生那档子事后不了了之，此刻面对此情此景，林朔神情有些复杂。
“领养猫猫又不需要两个人，你当单亲妈妈挺好的。”
“可是……”江晴岚指指店里的招牌，林朔微微眯起双眼，然后释怀的笑了。
什么叫做情侣限定款？
“填表就好惹，还打七五折呢。”
“不是，姐们。你真的缺那点钱吗？”
“不缺呀。”江晴岚忽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是有便宜不占是傻.逼。”
“喂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跟你学的。而且我们只是养只猫而已，又不需要你负责。你在担心什么？”
不过与其说是担心，江晴岚更觉得像是……惆怅。
她大抵猜得到其中缘由，所以才这么说。
先从小事开始，只需要不断告诉他不用负责，一步一步拉低他的警戒值，早晚有一天江晴岚就能闯进他的心。
明明都自顾不暇了，却还有闲心关注他人，也不知道该说是善良还是愚蠢。
林朔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本想一口回绝，却又生出一丝迟疑，但最后还是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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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林朔一头攒进厨房，开始研究今晚的菜单。
今天买的材料挺多，近乎塞爆了整个冰箱，到晚饭时间，林朔端着各式各样的菜品走出来。
四菜一汤的组合，梅菜扣肉，酸溜白菜，番茄炒蛋，蒜泥大虾以及玉米大骨汤。
恍惚间林朔忽然有种奇妙的错觉，仿佛他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家里，莫名的温馨感让他有些不安，可看着江晴岚动筷时弯起的眉眼，眸子透出愉悦的神情，他又觉得心安。
吃饱以后的江晴岚心满意足的去到沙发上躺好，她打开电视，枕着枕头，指尖扶过猫猫的脊背，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林朔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不一会儿就被江晴岚勾引过来，她拽着林朔的衣领，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在他唇瓣上留下湿漉漉的水迹。
“算是今天你陪我的报答。”
“你看起来还没恢复正常。”
“嗯呢，差一点点才会变回正常江晴岚，现在还是废物江晴岚。”
“不对啊，你怎么这么心安理得的？”
“我原本该是患得患失的样子，对吗？”江晴岚擦着林朔的唇瓣，“可是你要求我别想，今天又陪了我这么久，我忽然就安心了。”
“第二次啦，不要说这么暧昧。”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以往你可是会自行解释自己扭曲的原因，因为你自己也不信。”
“可我这一次不想了。”
“不，你必须想。”
“我不想。”
“那我给你想。”
“难道只是简简单单的暧昧，你都无法接受吗？只要不到最后一步，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你是已经笃定我是超绝渣男了吗？”
“难道不是吗？”
还真是！
江晴岚歪歪脑袋，又贴近他的耳边，“难道你觉得……自己没本事逃掉吗？”
“好低级的激将法。”
“你想跑我又拦不了你，反正只要不被你破掉最后的.膜，发生什么都无伤大雅。”
江晴岚抱起猫猫，下巴抵在猫猫脑袋上，朝着他招手，“还是说你开始觉得……这份暧昧并非所谓的幻觉，而是未来既定的现实？”
“或者说，你……是想与我沉沦在朦胧的幻梦中？”
“……不是。”
“那不就完了？”江晴岚放下猫猫，拍拍猫猫屁股让它乖乖回窝，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故意以极为戏谑的语气说，“你不会真的没有把握……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