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回头的是左侧少女，在看清是谁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离夏洛洛远了一些。

其次是冷淡的右侧少女，在看清是谁后，身子颤了一下呆立原地，视线不受控制地失焦，然后汇聚成两点。

夏洛洛则是毫不在意地摆手：“同学你来晚了，要买等下次吧！”

“还有下次？”姜昕月问她。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夏洛洛闻到身后被风吹来一阵清香，这香味她很熟悉，非常熟悉。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能回头。

夏洛洛收起手机，轻咳两声：“二位，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板你要买记得喊我啊！”

说着，她弓腰，打算跑路。

但左腿还没迈出去，就被整只提了起来，体重轻得吓人。

姜昕月看着她：“夏洛洛同学，没人告诉你事以密成吗？”

大白话说就是，死于前摇过长。

“啊啊啊！老板救我狗命！”

夏洛洛扑腾着手脚，用力挣扎着。

那位左侧的少女捂着嘴，觉得现在的景象很好玩，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嘿嘿，这下我也有一张独家照片啦~”

说完，她把手机收起来，将手放在身前：“姜老师，我们是无辜的，有什么惩罚都冲着洛洛去吧！”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把我卖了！我们是一辈子好姐妹啊！”夏洛洛大喊着。

“我是你老板，洛洛。”右侧少女回答。

她看向姜昕月，姜昕月也看着她。

右侧少女张口：“昕月老师，你都听到了？”

姜昕月知道她在问什么，点头：“你后悔了吗？”

少女摇头：“从不。我将化为一名殉道者，昕月老师。”

她语出惊人：“除了想把整张脸埋进您的胸内，我还梦到过昕月老师穿着女仆装辅导...”

左侧少女赶紧捂住她的嘴，面带歉意地看向姜昕月：

“对不起姜老师，她魔了。不对，她疯了。也不对，她悟道了。总之她童言无忌，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她吧...”

右侧少女皱眉。

即使是被捂住嘴的姿势，她也要高傲地抬起自己的雪颈。

人可以像一片鸿毛那样死去，但她愿意选择成为那座高山，成为那愚蠢的西西弗斯，去向这个世界的种种冷眼倾泻自己的真实。

她要像堂吉诃德冲上风车那样，冲上自己喜欢的人。

昕月老师，我要上你。

但她最后没能把这些说出口。

她的精神受到了摧残，但她的肉体没有，所以她经常痛苦。

人话是，她被左侧少女单杀，挣脱不了束缚。

姜昕月没有在意，如果幻想有罪，那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所有人都会因各种各样的幻想被安上罪名。

她开口：“没事，你们先去吃早饭吧。夏洛洛同学先借给我，一会还你们。”

左侧少女摆手，带着另一个少女开溜，只留下一道声音慢悠悠地跑过来：

“夏洛洛，我们会缅怀你的！”

“不——”夏洛洛朝着她们的背影伸手，发出一道绝望的呐喊。

“行了，夏洛洛同学，之后是我们的事了。”

姜昕月的声音很冷（她装的），提着夏洛洛走到一个没人会经过的角落。

其实她是想在大道上直接解决的，但又觉得影响不太好。

她得先知道夏洛洛这些照片怎么拍的，又为什么要卖钱，这才能决定自己处理这件事的态度。

原本想带到办公室，也拒绝了。

因为自己的床上有一只被子生物，会吵到她睡觉。

途中，夏洛洛多次求饶，但姜昕月都没有回话。

内心渐渐感到恐惧。

到了角落。

姜昕月把夏洛洛放下来，堵到墙角，一言不发。

夏洛洛咽了口唾沫，把双手放在身前，有些紧张地看向姜昕月，双马尾跟着身体轻轻颤动：

“姜、姜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补偿，可以赔钱，也可以给您打下手，您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姜昕月依旧没有回答。

夏洛洛看着她的表情，更害怕了，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姜老师会不会为了报复自己，然后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脱干净，给自己拍照，进行威胁...

然后让自己当她听话的小狗，任凭调遣...

姜昕月不知道夏洛洛在想什么，回过神来。

她刚才是在系统商城里找有没有类似测谎仪的技能或者道具，结果她这么一找，还真有。

【道具：破灭谎言的眼睛。可根据受测者的表情、肢体动作、微习惯判断其是否说谎，面对表情管理能力强的人，成功率将降低】

【道具售价：1积分。持续时间：5分钟】

姜昕月没有犹豫买了下来，这道具对付夏洛洛是肯定够了。

屏幕消失。

点点星光汇聚在姜昕月的左眼，形成一种奇幻色彩的拖尾。

还挺好看。

姜昕月维持着自己冷漠的人设，漠然开口：“夏洛洛，我问你答。”

夏洛洛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好、好的...”

姜昕月语气一顿：“你...可知罪？”

夏洛洛一愣：“姜老师，你这口癖怎么突然...”

姜昕月轻咳两声，刚才表演欲上来，一时没控制住。

“不要扯开话题。夏洛洛，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是、是的，非常抱歉！”

【此乃真言】

“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用什么拍的，目的是什么？”

“是在过去几周跟您在一起的时候拍的...用的是微型相机，就挂在我胸口上的这个。目的是为了卖钱...”

【此乃真言】

姜昕月又问：“那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为了花掉...”

【此乃真言】

姜昕月嘴角一抽，这就不用判断真假了吧？

“说明确，花在什么地方？”

“买包包、衣服、鞋子、首饰之类的...”

姜昕月挑眉，有些怀疑。

她平时上课也不见夏洛洛经常换衣服、鞋子、包包啊，就算包包不方便带，首饰也没看见啊。

系统音响起：【此来谎言】

果然。

姜昕月自己有些猜想，但还不能确定。

现在知道夏洛洛赚钱不是为了自己，那要怎么知道她为了谁呢？男友？家人？

总之，先旁敲侧击，一个个问吧。

“你有男友吗？”

“没有...”

【此乃真言】

【主人，你压根不懂旁敲侧击】

姜昕月没理它，继续说：“那你家人身体怎么样？”

夏洛洛有些犹豫：“老师，这和我们现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回答我的问题。”

姜昕月继续说：“如果你的家人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们会是什么想法？”

夏洛洛抿唇，低下头：“他们身体还好，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姜老师，求求您，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真假参半】

‘第一句话是假？’

【是的。受试者说出第一句话时，心跳加速，眼神飘忽】

【后续则心跳平缓，语速流畅】

也就是说，是家人的问题。

需要钱，是家人生病了，还是要用这笔钱来证明自己？

啧，再问吧。

【主人，您还记得您说要旁敲侧击吗？】

姜昕月再次无视它：“你的家人不在医院吧？”

夏洛洛有些紧张：“不、不在...怎么了吗？”

【此乃谎言】

姜昕月了然，看向夏洛洛：“不在就行，我会正常处理这件事。”

既然是家人生病的问题，那她当然要帮这个忙了。

毕竟她也有家人住院，非常感同身受。

姜昕月打算把夏洛洛的照片买下来，冲她伸出手：

“给我。”

夏洛洛看着她温软的五指，脸色一骇。

这是一个测试，对吗？

果然，姜老师是要威胁自己，让自己成为她忠实的小狗...

可这件事真的不能被姐姐知道...

对不起姐姐，洛洛不干净了...

夏洛洛面色憔悴，提起裙子。

在姜昕月疑惑的目光中，踮起脚。

手指微陷。

“主人，洛洛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