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逸啃着包子进入到教室,王老师也是够义气,看着张三逸的伤势,直接批了他半个月的病假,承担了所有医疗,并额外给了他三万块钱。
这场事故也是被警方定义为天然气管道泄漏爆炸,仅有一名望书中学的学生在这场事故中受伤。
至于那根指骨,张三逸买了一些黄纸制作成符箓,将其封存起来,找机会带指骨带回清微观让师父看看这是什么邪物。
张三逸心安理得地啃完最后一口包子,把塑料袋随手扔进垃圾桶,心情颇为舒畅地坐回了座位。这半个月的“带薪休假”外加那三万块钱的赔偿金,让他小金库瞬间充裕了起来。
同桌李胖子见他回来,压低声音凑过来问:“逸哥,牛逼啊,伤得重不重?听说外面都传疯了,说天然气管道炸塌了半栋楼,就你一个活下来的,命真硬!”
张三逸摆了摆手,露出一副劫后余生、不想多提的模样:“别提了,差点交代在里面。就是擦破了点皮,王老师仁义,让我多休息了几天。”
正说着,王老师走进了教室。他看着张三逸,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严厉:“张三逸,身体好利索了?既然来了,就把落下的半个月作业补上,下午放学前交给我。”
张三逸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草!”
“对了逸哥,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你复习得怎么样?”同桌李胖子小声补充道。
“草!草!”张三逸头皮突然发麻起来,他才来这所学校不到一个月,在家都已经躺了半个月,这考试不是在要他命吗。
考得好还好,要是考得烂,一旦被师父知道张三逸这半个多月什么都没学到,这可不是练铁砂掌这么简单了。
最近还是别回清微观比较好。
“复习?复习个屁啊,我连课本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张三逸翻了个白眼,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直接趴下,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咸鱼架势,“作业下午再说,先让我睡个回笼觉,昨晚补气血补到三点,困死我了。”
同桌李胖子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也没再打扰他。
然而,张三逸的“清净”并没有持续多久。
下午午第二节课下课,前排的男生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女生围着走廊,对着窗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张三逸被吵醒,烦躁地揉了揉眼睛,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走廊尽头,那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
“这是什么明星吗,摆这么大阵仗?”张三逸吐槽道。
苏倩走了过来,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基本算是恢复正常了。
张三逸疑惑起来,“那人是个什么来头?看打扮不像咱们学校的学生吧?”
苏倩摇了摇头,“看着像校外的人,穿着一身黑风衣,看着挺神秘的,他一来就直接点名要见王老师,也没说别的。”
正说着,王老师一脸愁容带着这个黑衣男来到张三逸所在的班级。
“张同学,请跟我走一趟吧。”黑衣男挤出一个微笑。
这黑衣男看着像一个中年大叔,胡子邋遢,身上还能闻到淡淡的烟味。
张三逸一脸懵逼,“啊?我?”
王老师站在一旁低着头没说话。
黑衣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茂市公安局特殊案件调查科的科长,赵岩。”
黑衣男将证件翻开,里面赫然印着他穿着制服的钢印照片,还有公章。他收起证件,目光定定地看着张三逸,“张同学,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是公民的义务,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总要有一个带走我的理由吧?”张三逸总感觉这个赵警官不对劲。
“半个月前茂市市中心楼盘发生天然气爆炸事故,经过我们现场勘察有着很明显的人为痕迹,而张同学你是现场唯一的嫌疑人。”
张三逸一听忍不住大骂起来,“你怀疑是我干的?我明明是受害人好不好!而且我那是为了救人,赵警官,你这在乡下抓了个鸡,非说是偷了鹰的蛋,扣帽子也不是这么扣的吧?”
赵岩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哦?看来张同学对这栋楼的情况很了解啊。既然你说是为了救人,那就更好了,跟我回局里好好说说你救的是什么人。”
张三逸一时语塞,他这才发现自己一急之下,把不该说的话给秃噜出来了。
身后,王业金老师早就吓白了脸,缩在墙角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是知道事情过程的,但他不敢说张三逸是去他家里灭鬼的。
苏倩则皱了皱眉,悄悄拉了拉张三逸的衣角,示意他别太冲动。
赵岩重新合上证件,塞回口袋,语气缓和了一些:“放心吧,请你去局里不是给你定罪,你只是嫌疑人而已,又不是凶手,怕啥。再拒绝的话我就告你妨碍警察正常办事让你们校长给你个处分”
张三逸:……你赢了
张三逸跟着赵岩出了教学楼,一路上,走廊里的学生纷纷侧目。苏倩在后面远远地跟着,直到张三逸回头冲她摆了摆手,她才停下脚步。
赵岩带着张三逸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刑警队那种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赵警官,你信佛?”张三逸看了看车前挂着的佛像吊坠,然后大大咧咧地往后座上一靠,一点也没有嫌疑人的自觉。
赵岩没接话,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校门。一路上两人无话,张三逸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车子没有开往公安局,而是驶向了老城区。车里静默了片刻,赵岩突然瞥了一眼后视镜,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清微观张罗清天师的弟子吧。”
张三逸靠在座椅上,听到这句话,视线从车外拉回到车内,黑眼圈盯着赵岩,有些漫不经心,“你认识我?”
赵岩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不少:“别那么紧张,重新介绍一下,正一茅山,赵岩。”
“你是正一的?”张三逸愣了一下,“啧,茅山正一的人什么时候跑去公安局当警察了?兼职抓鬼抓多了,闲得慌改抓人了?”
赵岩没有因为他的调侃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抬手拨弄了一下车前的佛像吊坠:“法不轻传,道不贱卖。现在世道变了,光靠画符捉鬼,我们连香火钱都续不上。挂个警衔,一来方便查案,二来……能从局里拿点经费买朱砂。再说了,你们清微观那位张罗清天师,脾气出了名的倔,也不像是个会给你买奶茶钱的主吧?”
嘿!还真被赵岩给说中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张三逸随口问道。
“说了,市中心那栋发生事故的楼,那天晚上我接到报案感到现场的时候,能够感受到残留的阴气,还有那令活人都恐惧的雷法,处理天师道的五雷正法,我还真想不出来其他哪个门派有这道行。后面查了一下附近的监控,就找到你了。”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能使出五雷正法,也是后生可畏啊。”
“所以赵警官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总不能让我给那栋楼赔偿损失吧,我可是个学生,没钱!”张三逸直接道。
“当然不是,我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下你遇到的那个鬼物是什么级别的,有什么特殊之处,我这边要建立档案。”赵岩解释道。
“另外,我从你的住处找到了那截指骨,现在在警局……”
张三逸一听这句话便坐不住了,“不是,你找到我家来了?我要告你私闯民宅!”
“这是搜查令。”赵岩开着车,随手从副驾拿起一张纸丢向后排,“我这是秉公办事,那截指骨的来历非同小可……”
“你没拿我藏在床底下的三万块钱吧?”张三逸突然打断对话。
车内瞬间就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赵岩:敢情你只是紧张你的钱。
“哈哈,没有,我是警察,怎么会偷老百姓的钱财呢。”赵岩出口解释。
张三逸:“可你上一秒私闯民宅拿走我的指骨,现在又说没偷东西。”
赵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