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致的冰冷从脚底升起,直接透过鞋底钻进张三逸的骨髓里。
黑暗中,鬼老太那张惨白的脸缓缓浮现,她正以一种反关节的姿势,倒吊在天花板是,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骇人的弧度。
“只能这样了吗?”张三逸看着鬼老太,说实话,他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鬼老太,只是不太想去用。
鬼老太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鬼老太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反关节的身体猛地一弹,化作一道惨白的残影,直直地朝着张三逸的面门撕咬而来!
张三逸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左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但鬼老太的速度太快,那那锋利的指甲如同五把钢刀,不仅在半空中带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更是瞬间割裂了张三逸后背的校服。
“撕拉——”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伴随着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出现在张三逸的后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裳。
“嘶……真他娘的疼!”张三逸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有丝毫停留,顺势在地上一蹬,借力向后滑出两米,迅速咬破右手中指,在半空中快速画出一道血符,“破!”
血符化作一团炽热的红光,直击鬼老太的胸口。然而,鬼老太只是微微一滞,那团红光打在她身上,就像泥牛入海,仅仅冒起一阵青烟,便彻底消散了。
鬼老太狞笑着,再次扑了上来,一双枯爪在空中交织成天罗地网,逼得张三逸连连后退。
退无可退!
张三逸避开了左爪,却避不开右爪,鬼老太那冰冷的指甲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高高提起,狠狠掼在墙壁上!
“砰!”一声闷响,墙壁上的石灰簌簌掉落,张三逸被砸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溢出嘴角。
巨大的窒息感袭来,张三逸被掐得脸色铁青,青筋暴起,他痛苦地挣扎着,手脚越来越无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这凶灵鬼老太的强度直逼恶灵!
“妈的……”张三逸在心底疯狂骂娘,“老子才十七岁,都还没跟漂亮妹子贴贴,要是死在这个丑八怪手里,到了地底下非得被师父笑死不可!”
生死一线之际,张三逸突然眼神凌厉,右手并没有掐法诀,掌心却有电弧闪动,发出“噼啪”的细微爆裂声,蓝色的电光将周围几米的阴气瞬间驱散。
鬼老太的诡异笑容猛地僵住,那双空洞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极度恐惧和不可置信。
这正是正一天师道的五雷正法!
“你不该逼我的。”张三逸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冷冽得可怕,“我师父说过,我这体质天生瘦弱,并不适合修炼五雷正法,而我能够修炼出这五雷正法中的心火雷,已经是这副身体的极限了。使用这招,轻则脱力躺半个月,重则性命道行受损。我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当条咸鱼,混吃等死……”
话音未落,张三逸的右手猛地握拳,刹那间,一股狂暴的电流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五雷——正法!”
张三逸一声暴喝,他拼着耗尽体内大半精气的代价,一拳轰出!
这一拳,裹挟着至刚至阳、破邪灭魔的先天雷戚,直接砸在了鬼老太的胸口!
“轰——!!!”
刺目的蓝光瞬间照亮了整层楼道,狂暴的雷电之力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鬼老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她那引以为傲的阴煞躯体,在至阳雷法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雷电从胸口贯穿。
鬼老太的躯体瞬间被雷光撕裂,化作漫天黑烟,却依然在发出不甘的嘶吼。她拼命想要重新凝聚身形,但残留的雷电之力死死撕咬着她的阴魂,将其一寸寸湮灭。
张三逸脱力地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内的精气更是被抽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看着天花板上最后一丝黑烟消散,终于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五雷正法,是真他娘的……要命啊……”
在地上躺了一个小时,张三逸才恢复能走路的力气,他看着鬼老太湮灭的地方,眉头没有丝毫放松。
不是鬼老太没死,而是她消散的地上有一个充满诡异气息的不详之物。
“指骨?”
张三逸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半跪在地上,借着楼道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死死盯着地上那截东西。
那是一根约莫三寸长、通体泛着死灰色的白骨。它静静地躺在满地焦黑的碎屑之中,表面隐隐流淌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的黑气。最诡异的是,这截骨头看起来并不像人类的指骨,因为它的结构极其扭曲,关节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折叠状。
“这他妈的是什么邪物……”张三逸吐出一口瘀血落到指骨上,那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指骨吸收。
张三逸瞳孔剧震。
“鬼老太……根本就不是正主,她只是一副皮囊,或者说,是这截指骨养出来的傀儡!”张三逸心里涌起一阵极其不好的预感。
这就能说得清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鬼老太这种直逼恶灵级别的凶灵,这指骨究竟是什么来历!
没等张三逸想太多,这栋楼的存在回到了现世,楼内破碎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议论和报警。
“三逸道长你怎么了!”一直守在外面的王业金看见突然出现在大厅里的张三逸,在门外呼喊着。
在王业金眼里,张三逸一进入到楼内就消失不见,他虽然十分着急,但张三逸嘱咐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进来。
张三逸将指骨收进口袋中,便松开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地上。
“好累……我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