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三逸并没有感到任何失落,他翻找起带过来的行李,从里面掏出整整一千元人民币。
张三逸嘴角一笑,这是他临走前从师父房间里偷偷“借”的私房钱,少吃简用一点也够花一个月,就是不知道师父那一边……
清微观里,师父张罗清的怒吼响彻整片山林。
“张三逸!为师要将你碎尸万段!”
“阿嚏!是谁在想我,难道是漂亮妹子?嘿嘿。”张三逸躺在床上数着那红花花的钞票。
张三逸翻了个身叹了一口气,“哎,这一千块怎么看也不太够用啊,处理那凶灵就已经将我从观里带出来的符箓消耗得所剩无几。”
张三逸所用的符箓都是用特殊的黄纸制成的,用其他的材料充当符纸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看来这兼职还是要去找啊。
第二天张三逸还是照常来到教室,但他的座位上已经有人坐着了,周围其他同学都在看热闹。
“哟,这不是漂亮妹子吗?这么快就醒了。”张三逸有些意外,按正常来说苏倩至少得昏迷三天左右。
虽说苏倩是醒了,但她的状态显然还是不太正常,嘴唇发白,脸色发青,双眼无力。
苏倩看见张三逸就起身将他往教室外面拉。
“咋啦?被哥昨天的魅力迷到了?”张三逸贱笑着。
苏倩松开冰冷的表情,略带些无法相信的语气问着:“昨天的事……都是真的?”
“不愿相信?”张三逸缓缓道,“我能理解你,毕竟接受了科学教育的人第一次见到鬼也不会相信,但是鬼怪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那……我怎么办?”苏倩还是对昨天的事而感到后怕。
“安心啦,普通人本身就看不到这些鬼怪,能被缠上的概率本来就很小,你只要别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就行。”张三逸安慰道,“算了,还是再帮一下你吧。”
张三逸拿出仅存的一张符箓,将其折成三角形递给苏倩。
“找个红布将它包裹起来,用红绳串起挂在脖子上就能驱邪避凶。”
“有用吗?”苏倩怀疑。
“不要就还给我,我还舍不得呢。”说着张三逸就准备将符箓收回。
苏倩突然慌张起来,一把就将符箓拿过,“要,怎么不要。”
“对了,对于昨天的事最好不要跟任何人说,毕竟鬼怪这种事你自己都不信,别人更不用说了,有些事越少人知道为好。”张三逸补充道。
“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来这里读书,不是应该去斩妖除魔吗?”苏倩问道。
张三逸:“拜托我才十七岁,跟你一个年纪,斩啥妖除啥魔,我的人生理想是,少干多拿不劳而获,当咸鱼才是最好的。”
“哧。”苏倩难得笑了出来,“你和我想象的道士不太一样。”
很快上课铃就响了……
张三逸依旧美美的躺在桌上睡大觉,苏倩看着趴在桌上瞬间进入梦乡的张三逸,小声嘀咕:“真是个怪道士……不过,挺有意思的。”
接下来的几节课,张三逸雷打不动地在梦乡里遨游,甚至偶尔还发出一两声砸吧声,直到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他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操场边,体育老师正在吹哨集合。张三逸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往外走,却正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苏倩。
苏倩看着他鸟窝似的头发,忍俊不禁:“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放学。”
张三逸伸了个大懒腰,一本正经:“你不懂,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天人合一’,睡觉也是在修炼。”
“哦?那你是怎么做到睡眠质量这么好,还顶着俩黑眼圈的?”苏倩问道。
张三逸:……我有黑眼圈我自豪。
随便聊了两句后苏倩就离开了。
“三逸同学,你过来一下。”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班主任?”张三逸转过身有些疑惑,这不是体育课吗,怎么班主任找过来了?
“我听沈校长说你师从道门是吧。”班主任问道。
张三逸点了点头。
“今晚我想请你来我家一趟,你看行不行。”班主任表情有些微妙。
张三逸看着这个中年发福油腻,头顶还地中海的班主任,赶忙摇手拒绝,“不行不行,我卖艺不卖身的,更何况我还是个未成年,班主任还请你自重点。”
班主任赶紧解释,“不是的,我没有哪个意思,我是说我家里出现了一些怪事,我找了很多人都没办法解决,所以我想请三逸道长你过来帮忙看一下。”
张三逸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早说呢,还以为班主任你是个正太控。”
班主任:……
就当班主任以为张三逸答应时,张三逸嘴角突然上扬起来,手中不断比着一个手势。
“既然班主任你是从沈校长那里听说我的,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经济情况,这上门费……”
班主任领悟过来,连连道:“当然当然,这上门费该给的,这是五百块钱,能解决事情话我还有重谢。”
张三逸满意地接过这五百块钱揣进兜里,“行吧,其他事放学了再说。”
说实话,张三逸原本是不想去的,只想在学校当条咸鱼安安稳稳过日子,但奈何囊中羞涩,看班主任这么爽快,就勉为其难地帮一下咯。
很快在学校的这一天就过去了,按约定张三逸跟着班主任往他家里走去。
班主任,姓王,名业金,家住茂市市中心,一个四十多岁依旧单身,发际线堪忧,平时最爱扣学生纪律分,但此刻却满脸写着“求求你救救我”的中年男人。
王业金边走边搓着手,哭着脸说道:“三逸啊,老师平时对你严格,那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老师,您多虑了。”张三逸打了个哈欠,双手插兜,像没事人一样,“您先说说家里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这个怪事是在三个月前开始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门口,发现门口地上多了一双红色高跟鞋,不瞒你说,老师我到现在都还是单身,所以这双鞋绝对不是我家里的,但我住的楼房是一层一户的,起初我以为是别人将这双鞋当作垃圾丢在我门口,我就随手处理掉了。”
“随手处理掉了?”张三逸挑了挑眉,原本懒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怎么处理的?”
王业金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就……装进黑色垃圾袋,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我下班回来,一摸口袋,钥匙还没掏出来呢,低头一看——那双红高跟鞋,又原封不动地摆在了门口。”
王业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当时头皮都麻了,吓得赶紧进屋反锁了门,第二天找了物业调监控,发现那天下午到晚上,楼道里连个鬼影都没有!那鞋是凭空出现的……”
“自从这双红高跟鞋出现后,先是半夜老能听到客厅里有穿高跟鞋走路的‘哒哒’声,一开灯又什么都没有,接着就是家里的狗,不管喂什么东西,它死活不吃,天天冲着卧室的角落龇牙咧嘴地低吼,后来直接把狗送回老家去了。”王业金声音更低了,“我半夜起床去洗手间,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总觉得身后有人……上周,我在镜子里看到我肩膀上搭着一只惨白的手……”
张三逸听完,大概知道了这个灵异来路,是一个差一步就成长成凶灵的怨灵,差的这一步就是王老师。
张三逸叹了口气,“引路煞,搭手鬼,王老师您也是够倒霉的。不过我更好奇的事,都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王老师您怎么不搬走换一个地方住?”
王业金苦笑着挠了挠头,“我也想啊,但我没钱再租一个地方住了,我现在的房子还是半年前买的,贷款三十年,除了日常开支,兜里实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我实在是离开不了这里。”
“凶宅?”张三逸问道。
王业金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楼盘是刚建的,不会是凶宅。”
“怪事发生后,我报过警,但警察查不出什么,也找过算命先生,拜过寺庙,但都没有什么用。正好三逸同学你来望书中学读书,所以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请你来看看。”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在了单元楼下。王业金指着五楼最右边那扇暗红色的防盗门:“就……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