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市,一所学校前……
“师父,你不能抛弃弟子啊!”张三逸抱着一位年长、身穿道服且极具仙人气质的老头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张罗清一边手按着张三逸的头免得他把鼻涕弄到裤腿上,一边还要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说道:
“我说乖徒儿,为师什么时候说要抛弃你了?为师只是看你年龄渐长,是时候入世历练一下了,不能总是呆在深山老林里,要与时俱进,接受现在最好的教育,不然你都成文盲了,还有咱们清微观实在是没有余粮了,你一天天的好吃懒做,一天吃六顿饭,猪都没你能吃,再让你呆在观里,我们迟早都得出去捡垃圾吃。”
张三逸一听,哭得更大声了,死死抱住师父大腿不撒手:“师父!我不走!我少吃点还不行吗?我以后一天吃三顿,不,两顿!我每天都去后山挖野菜行吗?”
张罗清实在是忍不住了,脸上的表情管理逐渐崩塌。
“行你奶奶个腿,今天说什么你都得进学校里读书。”张罗清腿上发力将张三逸一脚踹开五米远。
“还好现在有国家政策关照,对咱们特殊行业有优惠补贴,我才让你小子下山读书。”张罗清缓缓说道。
“我跟这所学校的校长说好了,今天就是带你来入学的,其他事情都给你安排好了,进了学校,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学生,给我好好用心读书,不许惹事。”张罗清停顿一下,脸色随即阴沉下来,“要是你小子敢惹事被退学回来,我就把你吊在悬崖上练一个月的铁砂掌!”
张三逸脸色一惊,跪在地上连连点头,他明白师父这句话可不是在开玩笑,他亲眼见过师父把同门里的师兄真的吊在悬崖边上练了一个月的铁砂掌,到现在这位师兄还沉没在被师父支配的恐惧中。
“是是是!师父你放一百个心,我张三逸对天发誓会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好大学给您老人家脸上长光。”
张罗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师父,进学校读书可以,那这生活费……”张三逸突然一脸坏笑起来,既然下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那就必须再坑师父一些生活费。
张罗清显然知道张三逸在打什么坏主意,“生活费?你想多了,进了学校,一切生活开支都靠你自己去挣,为师兜里比你脸都还要干净,你还想从为师手里要生活费?做梦!”
“不是师父,我还是不是你徒弟了!”张三逸见坑不了,就只能演苦情戏了。
“少来,另外说一下,你勤工俭学不能用门里的手段,要充分融入到现世中。”张罗清道,“当然某些事情例外。”
这时,一位身穿衬衫的少妇缓缓从学校出来。
张罗清脸色微变:“行了,不跟你说这么多了,就一句话,你好自为之。难得下山一趟,为师要去疯狂星期四了。”
说完,张罗清三步并作两步赶紧离开了。
张三逸一脸无语:师父,今天是星期三……
张三逸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起来,难道师父跟这位少妇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然师父怎么可能跑这么快。
我好像抓到了师父的一个把柄。
“咦?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少妇一脸疑惑道。
少妇看了一眼张三逸,轻笑道:“你就是张三逸小道长吧,我姓沈,沈疏桐,是这所‘望书中学’的校长,张罗清道长是我的老熟人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带徒弟下山来上学。”
“校长好。”张三逸道。
果然,师父跟沈校长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是老情人……
沈疏桐说完,目光在张三逸身上扫了一圈,看着他有些凌乱的短发,浓厚的眼圈还有懒散的表情,突然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道教中人。
“你师父之前电话交代我了,说你从小在山里长大,第一次来城里上学,让我多担待。”
张三逸心里一暖,这师父还是有点人性在的。
沈疏桐话锋一转,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所学校的学费因为小道长你的身份比较特殊然后免去了,但住宿费还有吃饭的钱,你师父也说了,都要靠你自己挣。他还特意嘱咐我,不能给你开绿灯,必须让你‘充分融入社会’。”
张三逸:好吧,师父的人性是纸糊的。
“不是吧!沈校长,我真的是他亲徒弟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张三逸哀嚎道。
沈疏桐没接这茬,只是笑着招了招手:“走吧,我先带你去办入学手续,对了,因为你是临时入学的,学校没有多余的宿舍给你安排,所以你要一个人在学校外住,至于年级嘛,你十七岁,那就从高二开始学吧。”
张三逸已经无力反驳。
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