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什么事呀？”
她嘴里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艾庭坐在床边，直接开门见山。
“想不想要更多的自由？”
莱奥菈嚼薯片的动作停了。
她把袋子放下，歪着头看艾庭。
“艾庭说的自由是指？”
“出门不用报备，不用审批。”
莱奥菈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再变成了兴奋。
“真的假的？这种事情可以争取吗？”
“大家都同意了，现在只差你。”
“我当然同意啊！”
莱奥菈几乎是跳起来说的。
“早就受够了那些破规矩，每次出门都要填一堆表格，烦死了！”
艾庭点头，果然跟她预想的一样。
“但这件事需要配合。”
“什么配合？”
“下次任务的时候，稍微磨蹭一下。”
莱奥菈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故意迟到？”
“不是故意迟到，是恰好没赶上。”
艾庭纠正她。
我们不是不想救，是现在的管理制度太死板，影响了我们的行动效率。
莱奥菈咬着手指想了想。
“可是这样的话，银行那边会有损失吧？”
“当然会。”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那不太好吧……”
“你觉得银行会怪我们，还是怪管理制度？”
这个问题问得莱奥菈沉默了。
她不傻，这种事情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
银行损失了钱，肯定要找人负责。
而负责人不会是超能力者本身，而是调度系统和管理层。
毕竟他们才是管事的，救世小队只是工具而已，众所周知工具是不需要负责的。
“只需要一次。”
艾庭补充道。
“一次就够了，上面承受不住压力自然会松口。”
莱奥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点头。
“好啊，我跟你一起。”
艾庭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这样，等通知。”
一个星期后。
埃尔波利斯北区，花径环带边缘的一家线下信贷终端银行。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五个蒙面人破开了银行的安全门，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监控被顺利干扰，警报系统被屏蔽，他们直奔保险库。
三分钟后，保险库的门被炸开。
又过了五分钟，五个人扛着装满信用终端的刀片服务器和贵重物品的袋子，开始快速撤离。
几人顺利得手了，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等那些城卫军警察的巡逻队赶到现场时，罪犯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银行经理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里，脸色铁青。
“救世小队呢？他们人呢？”
城卫军队长也很无奈。
“我们联系了，但对方说正在处理另一起案件，暂时赶不过来。”
“另一起案件？”
银行经理的声音拔高了。
“我们这边被抢了上千万！他们在处理什么狗屁案件？！”
队长没接话，他也知道这事不对劲。
按照以往的记录，救世小队的响应速度快得离谱，基本上劫匪还没撤离就能赶到现场。
毕竟人家个个都是会飞的超能力者。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迟了整整十五分钟。
等他们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地鸡毛。
……
第二天早上，菲奥娜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可怕。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艾庭、莱奥菈和齐格飞三个人。
卢坎还在照顾莱文，当然还没来。
“你们知道昨晚出了什么事吗？”
菲奥娜的声音很平，但越平越让人害怕。
莱奥菈点头：“我好像猜到了……北区的信贷银行被抢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没赶上？”
“因为我们在南区处理另一起入室抢劫案。”
齐格飞接过话头，语气很诚恳。
“那个案子比较复杂，歹徒有人质，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就眼睁睁看着银行被洗劫？”
“这个我们也没办法。”
齐格飞叹了口气。
“现在的调度系统太僵化了，我们明明就在附近，但因为没有接到新的任务指令，不能擅自行动。”
“等指令下来的时候，银行那边已经来不及了。”
菲奥娜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是系统的问题？”
“就是系统的问题。”
齐格飞往前走了一步，表现得竟然有些强硬。
“我们是超能力者，不是机器人，不能什么事都等指令。”
“有些时候需要当场判断，需要灵活应对，但现在的管理制度根本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所以你们想要什么？”
菲奥娜已经听出来了。
这帮人今天不是来认错的，是来要谈条件的。
“放宽行动限制。”
齐格飞说得很直白。
“让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主判断，不需要每次都等审批，可以随意出行。”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菲奥娜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那你还敢提？”
“因为这是正确的。”
齐格飞的语气很坚定。
“我们是保护这座城市的英雄，不是集团的提线木偶。”
菲奥娜没说话，因为她觉得跟齐格飞这种理想主义者谈现实，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齐格飞是个非常天真的人，他真认为自己是拯救城市的英雄。
菲奥娜非常讨厌这种想法，甚至觉得他幼稚恶心！
真让你成英雄了，那第一个被制裁的不就是沃克集团本身吗？
她转过椅子，面对着落地窗，背对着三人。
沉默持续了大概有一分钟。
然后她抬起手，打开了个人终端。
“我现在联系一下上面。”
通讯接通得很快。
屏幕里出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看不清具体长相，光线很暗。
“出什么事了？”
“北区银行被劫案，救世小队没有及时到场，银行方面已经开始施压了。”
“原因？”
“队员们认为现有的管理制度，影响了他们的行动效率。”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
“他们想要什么？”
“放宽行动限制，允许自主判断。”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更长，长到艾庭都觉得对方可能挂了电话。
但最终，那个男人开口了。
“这个可以给她们。”
菲奥娜转过身来，看着三人。
“你们听到了？”
齐格飞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
“真的同意了？”
“但是有条件。”
屏幕里的男人继续说。
“以后出行不需要报备，你们可以有自己的时间，但不能再出现第二次类似的事件。”
“如果再有类似情况，不只是收回权限，你们整个小队都会被重新评估。”
齐格飞立刻点头：“明白！”
通讯直接断开了，菲奥娜盯着他们三个，表情有些复杂。
“很好，你们赢了。”
齐格飞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只是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谢谢。”
菲奥娜摆摆手：“滚吧。”
三个人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里，莱奥菈憋不住了。
“我们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
齐格飞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艾庭靠在电梯壁上，没说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
自由既然到手了，下一步就是对安瑟尔医药动手。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出去。
齐格飞突然拍了拍艾庭的肩膀。
“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小心点。”
艾庭抬头看他。
齐格飞笑了笑：“我知道你不只是为了自由才做这些事，但我不会问，你自己保重。”
说完他就走了。
莱奥菈凑过来，小声问：“艾庭，你接下来要干嘛？”
“有件事要办。”
“什么事？”
“借一样东西。”
艾庭转身往宿舍走。
莱奥菈跟在后面：“那我能帮忙吗？”
“不用。”
“真的不用吗？”
“……”
莱奥菈瘪了瘪嘴，但也没再追问。
她知道艾庭不想说的事情，问再多也没用。
回到宿舍后，艾庭回头锁上门。
她打开个人终端，调出安瑟尔医药的地址信息。
对方公司总部在花冠区，那是埃尔波利斯最核心的地带，安保等级高到离谱。
但她要去的不是总部。
她要去的是位于花径环带东区的一座仓储中心。
根据卢坎提供的情报，X胶囊的部分库存就存放在那里。
艾庭关掉终端，躺在床上。
现在有了行动自由，剩下的就是时机。
她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点，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时间点。
而这个时间点，很快就会到来。
因为三天后，救世小队有一次集体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