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唧唧的醒来后,苍白揉着眼睛想撑着床坐起来,肩膀刚离枕头,腰上就横过来一只手臂,轻轻用力,苍白整个人就被拽了回去。
后背撞上一片温热柔软的怀抱,苍白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只闻到一股雪松混着桃子的气息。
“嘶...好痛...”
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的,好痛,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直在...
天啊?!
这家伙该不会咬了一夜吧?!
牲口吗?
洛莉安抱得并不紧,像抱一只抱枕把脸埋在苍白后脑勺的头发里,同样也在哼哼唧唧,还没彻底清醒。
苍白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那块皮肤,就被烫的吓了一跳,刚想撑起身体,身后那只手臂又紧紧的地箍在自己腰上,像一条水蛇根本挣不开。
完蛋完蛋。
要是被彻底标记的话,这辈子就再也跑不了了....
不要不要!
才不要变成谁的妻子,才不要变成贤妻良母什么的,可恶可恶。
“不...”
“别乱动。”
“洛莉安,”苍白听到自己的声音一直在发抖“你...你该不会...一整夜都...都在...”
“啊!”
身后的洛莉安似乎松了口,她撑着半边头,在看自己,苍白即便不扭头都能感受到炙热的目光:“怎么,怕了?”
说着,洛莉安又扯了扯苍白脖子上的项圈,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哈啊...别...别闹了”苍白有些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但随即又被死死的按在怀里,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对面的墙,“洛莉安小姐,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的...”
“我可以帮你撮合你和于思凛或者是苏梦的,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那是不可能的。”
洛莉安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呢?苍白实在是搞不懂。
“你还真是很天真,你做的那些坏事,还有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唧唧我我, 所有的所有都要你用一辈子来偿还。”
哈啊...一辈子什么的,真是蠢死了。
而且和别的女人怎么了。
自己和洛莉安好像并不熟吧。
真是莫名其妙。
“咕噜噜....”
啊...自己的肚子好像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说到底,自己这两天好像除了洛莉安的口水以外什么都没有吃过,此刻清醒过来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难受。
“啊...额....”
苍白有些尴尬的将小脑袋埋进枕头里,捂着肚子不让它发出丢人的声音。
“小贱狗饿了呢~”
洛莉安直起身体,将金色的秀发挽了起来扎上了皮筋,娇好的身材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去拿点东西吃。”
洛莉安低头在苍白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我走了,你别乱动。”
“唔...别!”
苍白用小手轻轻扯住洛莉安的衣角,“我好痛...”
苍白又露出可怜唧唧的模样,撅着小嘴将粉嫩的小脚和带着红痕的手腕展示给洛莉安看。
“人家已经痛的受不了了,能不能帮人家解开呢?”
似乎是怕洛莉安起疑心,苍白又乖顺的用脑袋蹭了蹭洛莉安的大腿。
“人家保证不跑嘛~好不好嘛~”
洛莉安似乎是真的被打动了,低下头看着苍白的脚踝看了好久,久到苍白都要紧张的流汗了。
“疼吗?”洛莉安问。
苍白立刻点点头,把声音放软:“嗯...好疼的...都肿了,你摸摸...”苍白动了动脚腕,将小脚伸了伸。
洛莉安咽了咽口水,并没有摸。
“好吧,”洛莉安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哒一声将苍白手脚上的铁链打开扔到地上。
“如果还要逃跑的话,我就会切掉你的双脚,想要闹事的话我就会打断你的小手。”
意识到眼前这个和自己记忆中早已大相径庭的可怕女人真的会把自己的手脚砍掉,苍白只能惊恐的摇着小脑袋
“怎么会怎么会,我最乖了,我最听话了。”
“那就好。”
洛莉安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和善模样,笑着揉了揉苍白毛绒绒的小脑袋。
“乖,我会慢慢给你解释这一切的。”
说罢,洛莉安便趴着楼梯,走出了地下室。
妈的。
真该死!
洛莉安的鬼话真是一句都不能信。
她是真想要让自己断手断脚。
而且,苍白不想去赌洛莉安会不会撒谎变卦。
万一以后自己要是在惹到她不开心了,会不会又要砍断自己的手脚。
洛莉安真的走了。
地下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吊灯偶尔发出细弱的电流声。
苍白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间地下室待下去了。
苍
咬了咬牙,苍白撑着床沿站起来,被折腾了一夜身体有些酸麻,做了两个深呼吸后,苍白才赤着小脚踩在了地上。
地下室的空间其实还蛮大的,但是昏暗的灯光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压抑又冷清。
角落里堆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家具则是只有一张床。
在角落里似乎有厕所?
不过苍白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地下室要有厕所。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得了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了。
要是还不跑的话,自己真的会死的。
苍白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按照之前洛莉安走到方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果然有一扇铁门。
使劲推了两下,并没有推动。
看来门被锁住了。
“可恶啊...”
苍白咬着下唇,不断的纠结着。
最终苍白还是选择回去捡起地上的铁链拖着来到了门口。
苍白本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但是自己还有亲生父母,还有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还有畅想的美好生活
铁链很沉,大概有半臂长,打在人头上应该是够用的。
苍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演练预想的过程。
洛莉安推开门,走进来,自己趁她转身背对自己或者弯腰放东西的时候,用最大的力气抡出去。
只要一下,只要一下就够了。
她倒在地上之后,自己就跨过她的身体冲出去,沿着楼梯往上跑,推开那扇通往走廊的门,找到玄关,翻窗或开门,到院子里去。
然后跑,找一户人家敲门借电话,报警,让警察把那座庄园翻个底朝天。
苍白甚至能想象自己坐在警车里,窗外是倒退的绿荫和田野,而洛莉安被两个警察按着肩膀,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里的自己。
自已一定会朝她挥挥手,笑着说拜拜。
然后去医院,做手术,把那块腺体里属于她的东西消除干净。
到时候自己又是一个好女孩!
嘛~
要是洛莉安诚心悔过的话...也不是不能出具谅解书什么的...
不知过了多久。
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
苍白猛地屏住呼吸,握铁链的手紧了又紧,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啊...心脏跳的好快。
能不能逃跑就看这一下了。
门被推开,一道昏黄的走廊灯光从门缝里渗进来。
洛莉安端着托盘侧身走了进来。
她的视线先落在床那边。
似乎是惊讶于床是空的,洛莉安顿了一下,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就在那一刻,苍白从门后的阴影里猛地弹起,铁链带着全部的力量朝着洛莉安的头侧抡过去!
还好,没有打偏。
铁链呼啸而下,落在洛莉安脑壳偏后的位置,发出一声闷响。
苍白并没有想要杀掉这家伙所以挑选了并不致死的位置。
洛莉安的身体晃了一下,端在手里的托盘摔落在地上,热粥洒了一地,白花花地摊开在石板地面,随后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哈啊...哈啊...”
心脏跳的好快,苍白捂着自己的胸口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不想伤害你的。”
苍白探了探洛莉安的鼻息,发现只是晕过去后,赶忙丢下铁链,跌跌撞撞地跨过洛莉安的身体,扶着门框冲出铁门,赤着脚踩上楼梯冰凉的水泥台阶。
浑身都酸痛,感觉身体要散架了。
但是不能耽误。
万一洛莉安醒过来呢?
这些天之骄女不都是生命力顽强吗?
小说里都这么写的,这些家伙难缠的要死。
不过自己只是想要自由而已。
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回家,什么都好。
艰难的爬上楼梯后,自己已经开始喘着粗气了。
真是后悔平时没有好好运动,导致现在瘦瘦的还弱不禁风...
最终,苍白撞开楼梯尽头的门后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只要出了别墅,跑过一片草地就到了铁栅栏前。
翻过栅栏,就是自由!
到了门口,苍白发现门没有锁!
阳光穿过门缝撒在苍白的身上,照亮了苍白前往自由的道路。
这也太简单了!
果然。
洛莉安再怎么说也只是小孩子。
刚刚高中毕业的少女能干什么呢?
废物罢了。
苍白迫不及待的踩上草地,晨光从铁栅栏的缝隙里透进来,把地上的影子拉得细长。
草坪上还挂着露水,混着泥土的气息,光着脚踩上去凉丝丝的,草茎扎着脚心,却让苍白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喉咙。
只要翻过那道铁栅栏,外面就是公路自己我就能拦下路过的车,就能报警,就能回家。
苍白甚至已经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那根冰凉的铁栏杆了。
“跑的还真快呢。”
为什么...
苍白有些不死心的回头,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
果然是洛莉安...
虽然她的额头带血,但却看不到伤口了。
“忘记了吗?小贱狗。”
“我的能力可是治愈啊,和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废物可是截然不同的。”
可恶。
这些人真讨厌啊!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躺在地上睡一会?!
苍白知道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了,牙一咬,猛地提腿往上爬试图翻过栅栏。
只要翻过去。
只要翻过去就自由了!
可就在自己的脚尖刚刚离地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从背后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把自己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拽了下来。
苍白身体骤然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意猛地蹿上来,让苍白眼前一阵发黑。
“不...不要...我...我只是出来呼吸呼吸空气。”
“你...你信...”
“啊!”
洛莉安直接一脚毫无怜惜的踩在了苍白柔软的小肚子上。
苍白疼得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连叫都叫不出来,内脏像被搅成了一团,胃里翻涌着酸水直往嗓子眼冒,眼前瞬间炸开金星。
“看来还是我太信任你了。”
洛莉安脚尖用力,碾了碾,小皮鞋深深地嵌入因为饥饿而干瘪的小肚子。
“啊!!!”
苍白想要捂住肚子,把肚子上的脚拿开,但是被洛莉安另一只脚踢走了。
“还乱动?!”
又碾了一会,直到苍白已经开始翻着白眼抽搐哭泣,洛莉安才悻悻的把脚挪开了。
洛莉安刚收回脚,苍白整个人立刻蜷成一团,捂着肚子在地上发抖,嘴唇发白,额头冷汗直冒。
洛莉安蹲下来,手指捏住苍白的下巴,把她的脸从臂弯里掰出来。
“要不是我的能力是治愈,可能还真被你给跑了。”
苍白被迫仰起脸,视线模糊,泪水糊了满脸,对上洛莉安那双平静的眼睛。
如果是暴怒...或者是失望,苍白都觉得还好。
可...洛莉安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有没有说过,”洛莉安捏住苍白一直在抽冷气的小嘴“如果逃跑的话,我会切掉你的双脚?”
苍白浑身一颤,拼了命地摇头。
不...
苍白看着洛莉安现在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要砍断自己的双腿!
“我说过对吧。”洛莉安松开苍白的下巴,站起来,环顾四周。
草坪边的矮墙上放着一把生锈的园艺剪刀,不知道是哪任园丁留下来的。
洛莉安走过去,把剪刀拿起来,试了试刀刃,有点钝,但是...剪断脚是没问题的。
她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苍白。
“先来那只?”
苍白猛地抬起头,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不...不要...洛莉安,求求你,我真的只是...我只是想透透气...我没有要跑...我真的没有...”
苍白挣扎着想往后缩,但肚子疼得使不上力,只能用手肘撑着草地一点一点地蹭。
洛莉安蹲下来,一把抓住了苍白的脚踝。
苍白猛地一蹬,另一只脚踹在了洛莉安的肩膀上。
洛莉安偏了一下头,没什么表情,反手抓住苍白另一只脚踝,把苍白整个人拖着往自己这边拽。
“唔!”
苍白的手指抠进草地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但洛莉安的力气太大了,轻轻松松地把苍白从草地上拖过来,像拖一袋垃圾。
随后,剪刀冰冷的金属刃口贴上了苍白左脚踝的皮肤。
“不...求求你,我给你当受体”
“我再也不跑了”
“我给你标记,我可以给你标记”
“做也行,都可以”
“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你求你求你。”
苍白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渴望求得一丝丝怜悯。
可洛莉安依旧举起了剪刀。
“咦!”
苍白猛地发出一阵悲鸣,小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
“唉...”
洛莉安叹了口气。
将自己手中的剪刀摔在了一旁。
“看来这辈子都不能让你离开地下室了。”
说着,洛莉安像是拖死狗一样把苍白扔回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