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月说:“我说二姐,你站在大街上干啥啊?这可不像待嫁闺中的闺女该干的事。”

“切,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书生过去。”苏宁雪问。

“书生?”苏宁月回忆起了刚刚的场景,随后说:“你是说那个跑得快的青衣书生吧。

别开玩笑了,这金陵大街人山人海的,你怎么找?”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

苏宁雪叹了口气。

苏宁月:“哦,这么说的话,二姐你居然倾心那位书生,你可是侯府的嫡小姐,真的合适吗?”

“哼,我可是真心喜欢的。黄先生乃是大才,若能召那位书生入赘,父母必然会很高兴。

我跟你和大姐可不一样,爹娘需要你们嫁予权贵为侯府争利。而我喜欢谁,便能嫁谁。”苏宁雪哼道。

听到她这番话,苏宁月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

至少从某些方面来讲,这个便宜二姐不贪恋权贵,也是相当难得,可惜记忆中品行不太好。

苏宁雪一边走一边问:“三妹,那平南王性格如何?”

“性格嘛,除了皮了点,其余的还行。该有的素养是有的,也有能力和本事。

年纪比我大六岁,但有时候总感觉自己在带弟弟。”苏宁月笑了笑说。

苏宁雪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如果自己能嫁入王府,成为尊贵的王妃,或许……会更好。

随后摇了摇头,这王妃这位置还是过于危险了。这时候虽然风光了,但也不知道能风光到什么时候去。

苏宁月察觉到了其神情变化,笑问道:“二姐觉得如何?”

“还行吧。”苏宁雪哼了一声,心中也是无奈,若非平南王府发生了那种事情,怎么也会轮到她区区一个庶女。

苏宁月毫不在意,今时不同往日。她既然放弃了这层身份,便就没了选择。

“也罢,但择日再找那位书生也不迟。”苏宁雪哼了一声,也便离开了此地。

苏宁月看着离开的背影,也是一阵无奈,有些同情那位书生啊,被侯府嫡女缠上,日子不好过哦。

随后回到了王府,平南王秦渊正咬着毛笔,似乎是在思虑什么。

苏宁月走了过来道:“渊哥,在看什么呢。”

秦渊说:“还能是什么,私盐案的事情呗。圣上让我查江南诸省的火耗问题。特别是从盐运方面,可两江,两湖一带的私盐非常猖獗,想要查清又谈何容易。”

苏宁月为他倒着茶说:“没办法,谁还没点烦心事呢。”

秦渊搂着苏宁月的腰肢说:“宁月,今天去哪里了。”

苏宁月:“去金陵逛了一下街,到处逛逛。”

秦渊:“哦,难道是给本王备礼物去了。”

“想得美,我什么都没买呢。”苏宁月翻了翻白眼说。

秦渊哼道:“你倒是省哦,我刚刚收到侯府那边的消息。

虽然分了地,但侯府旗下的佃农全都跑了,重新置了地。你打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算盘。

我们王府旗下,灾年有保障,丰年无杂税,又给予了那么多福利,自然不会跑。

你又是发银子,这又是请客吃饭的,我还当你打什么主意呢,原来在这里等着。”

苏宁月笑了笑说:“渊哥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

看着怀里这个白切黑的美人,秦渊也是无奈地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两家可不会善罢甘休。”

苏宁月:“怕什么,只要我还是你的王妃。还能怕他们吃了我不成?分地也只是让这些败家子不要胡乱插手王府的产业。

否则,即便今天改了。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王府的这些佃户又得过回以前的日子。”

秦渊心头一惊,苏宁月居然是真心为了百姓。生怕人亡政息,提前把亲戚切割了出来。

两人十指相扣,秦渊说:“傻瓜,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而且你定下来的规矩,后人也应当严格遵守。”

“那倒不至于,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规定。为百姓好,又能满足我们的需求,便是最好。”苏宁月笑了笑回道。

秦渊又说道:“王妃说的对,今夜应当好好伺候本王。”

苏宁月只能白了他一眼,这男人没救了,跟条杂鱼似的。

……

金陵府西北,江浦县,黄岗村。

正值戌时末,夜已深。几名身穿黑色粗麻布衣的男子来到了这边,手持镐子和铲子。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正啃着红薯。

“大爷,应该是这地方了,按照道上买来的消息,这里应该就是那批黄金的隐藏地。”一名尖嘴猴腮的瘦削男子说。

“很好,今天就是我曾阿虎发财的日子,开挖!”曾阿虎下了指令。

“是!”

众人得令,纷纷行动了起来。开始猛挖坟头。

而今夜天晴,月亮高悬,月色浓重,月光辉映在地面。

而擅看风水的男子却总感觉不太妙,然而似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仅一时辰后,大坟坡被掘开,铜棺被挖了出来。

上面的七颗青铜钉以北斗七星的排序方式在棺材的上面展示,风水师瞬间就看出来了,这是镇凶的血棺。

“哈哈哈哈,不愧是江南首富的棺材,康元定死了五十多年了,东西还这么值钱,来人,揭棺。”

曾阿龙说道。

“是。”

风水师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座50年的老坟山,土质怎么这么松?

几人立刻上前,先是撬开锁棺的钉子,揭棺之时,突然有个男人发现有一些不明液体流了出来。

“这是……血,鲜血?”

“这怎么可能,这是50多年的老棺材,人早成白骨了吧?”

众人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血棺,怎么可能?血棺灵柩,难不成,那东西……还活着?”

风水师双腿发软。

听到这话,众人退后,曾阿龙也咽了口口水。

干这行这么多年,他遇到的怪事也不少,可如此古怪的,他也是第一次见,那味道,是人血无疑了。

拔出了刀,走了过去,压下了心中的紧张之意。为了财富,他常年干着刀口舔血的活,什么场面没见过,哪怕就算是活的东西,也得把它给收拾了。

然而,刚揭开血棺,斧影飞过,人首顷刻间分离。

“这……这是鬼。”

其他人瞬间懵逼,唯有那风水师咽了口口水,转首逃跑。

“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惊动了树上的乌鸦,在月光下飞掠而过。

一棵树上,留下了确切的血迹与斧痕。

……

次日卯时初,一名柴夫上山砍柴,突然看到地上满是血迹,看到了此生难忘的血腥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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