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自己宝贝女儿首次参加府试，她身为母亲无论如何也不想缺席。
只是沈莲夕不愿让牧心涟紧张，便未将这件事告知于她，自己也是在牧心涟离开牧府之后，方才悄悄动身赶来。
作为城主夫人，沈莲夕的地位极高，在这高台之上自然有属于她的席位。
“沈姐姐可是寻到了心涟侄女？”
身旁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一位锦衣妇人轻声开口。
妇人眉眼柔和，容貌轮廓竟和苏婉瑶如出一辙。
她正是苏婉瑶的母亲，赵云舒。
沈莲夕闻言轻轻摇头。
“这广场之上人数众多，想要寻得一人，的确不是易事。”
“可不是嘛，你我二人都不曾习武，耳目的感知远不及这些武者。若是我俩家的夫君在此，倒是还能帮我们姐妹分辨一二。”
赵云舒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他们也各有自己的苦衷。女儿人生头一回参加府试，做父亲的，心中又何尝不想亲临现场。奈何身负要务，身不由己罢了。只是，近来一段时日却是有些忙的过头。”
沈莲夕也轻轻叹气。
自从三年前睿王突然举家搬来望月城之后，牧擎天与睿王便去了郡郊驻守，一年到头，也只有寥寥数次能够回城。而在此之前，不论是睿王还是牧擎天，几乎都不用常驻郡郊。
“云武国一共划分为五郡，每一郡下辖十座城池，疆域辽阔，人口更是不计其数。他们二人奔波劳碌，若是能够换得云武国安稳太平，倒也值得。”沈莲夕缓缓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理解。
“沈姐姐言之有理。”赵云舒点头，目光望向擂台下的少年考生。
“只是苦了家中的孩子，父亲常年不在身旁，很多事情，便只能靠她们自己闯荡了。武道之事，你我二人却是帮不上什么忙。”
二人还在交谈之时，一号擂台处却突然暴发了一阵骚乱，这自然也吸引了沈莲夕与赵云舒的目光。
“那是…心涟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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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心涟纵身一跃，落在擂台之上，站上两米高的台面后周遭视野瞬间开阔。
放眼向两侧望去，下方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喂，看那女孩，长得好生漂亮。”
“嘿嘿嘿嘿...也不知道府试结束之后，能不能约她见上一面。”
“你在想屁吃！人家一看便是出身优渥的千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快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牧心涟一瞬间便吸引了周遭无数道目光。
明明没有刻意张扬，却依旧惹眼。
“你先还是我先？”
没有理会周遭议论，牧心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出声询问。
“怎么？怯场了？方才在台下，嘴上不是说得十分厉害么。”
那名女子快步走到测鉴石碑跟前，满脸挑衅地望向牧心涟。
“我修行比你早上两年，便好心做个表率，就让你好好体会体会，你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话音落下，女子不再多言，伸出手掌重重按在了冰冷的测鉴石碑之上。
仅数息的时间，测鉴石碑便有了反应。
一抹刺目的赤红自石碑内部亮起，打在了女子的脸上。
见到这抹代表淘汰的红光，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女子脸色骤然僵住，她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按在石碑上的手掌。
“不可能！怎么会是红色？我的修为明明只差一步就到固筋期了！即便与真正的固筋期武者交手我也能不落下风！”
“差一步便是差一步，你九十九块钱能当一百块钱花吗？”
牧心涟瞥了一眼仍旧失神的少女，没有再多理会，迈步走到测鉴石碑跟前。
见到牧心涟的举动，很多人都投来了视线，有人好奇，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名惹得众人议论的少女，究竟能否通过初试。
牧心涟抬起手掌，没有任何迟疑，对着石碑伸出了手。
掌心在触碰到石碑的刹那，一股淡淡的吸力顺着手掌蔓延上来，仿佛在悄然探查着牧心涟的修为根基。
周遭的喧闹都淡去几分，无数道视线死死钉在这块石碑之上。
方才那名落败的女子在此刻也不由自主望了过来，心底还存着一丝歹念，盼望着刺眼的红光同样在牧心涟身前显现。
可是，事与愿违。
下一瞬，一道绿色光芒骤然亮起，照亮了牧心涟的半边身子。
“是绿色！合格了！”
擂台下当即响起一阵惊呼。
“我的天，她真的通过初试了！”
“府试开始这么久，这还是第一个合格的吧。”
“又好看，天赋又好，修为又高？这是哪位高人教出来的高徒？”
人群之中议论声不绝，不少人探头探脑，均猜测起牧心涟的来历。
而方才那名落败的少女也是望着那片绿色，满心不甘。事已至此，她明白说什么都是徒劳。
“你等着，此事还不算完！！”
为了避免继续丢人，她站起身来，撂下这句狠话之后便跳下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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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观礼高台之上。
牧心涟冒出的这番动静自然也被沈莲夕以及赵云舒看在眼中。
沈莲夕望见石碑散发的绿光，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一旁的赵云舒眼中也露出赞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沈姐姐，心涟侄女果真不凡，小小年纪便闯过了初试。”
“哪里的事，与婉瑶比起来，她还差的太远。”
交往这么多年，沈莲夕也知道苏婉瑶那妖孽般的武道天赋。
“不论如何，能够通过试验，便是好事。”
关注牧心涟那边情况的，其实还有另外一人，此人正是苏婉瑶。
府试开启的时候，广场上人山人海，视线遭到阻隔，苏婉瑶一时之间也没能寻到牧心涟所在。
可就在牧心涟登上一号擂台，引得周遭一片骚动的时候，她便一下子锁定了那道身影。
远远望见石碑之上亮起那一抹鲜亮的绿光，苏婉瑶眼里的欣喜实在按耐不住。
“心涟通过初试了！”
尽管这是早就可以预料的结果，但饶是以苏婉瑶的心性，也险些高兴得大喊出声。
毕竟这代表她和牧心涟可以一同考进凌玄学府了。
“心涟，当初我们才相识之时，遇到麻烦，你总是会挡在我身前护我周全。如今三年光阴匆匆而过，我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处处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
“从这一次府试开始，我不想只站在你身后，我想与你并肩前行。”
心念既定，苏婉瑶纵身掠起，轻巧落于擂台之上。姿态轻盈，动作优美，宛若一只振翅的彩蝶。
周遭一众考生全都看呆了。
许多原本已经抬起手，正要按向测鉴石碑的考生，也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纷纷转头望了过来。
万众瞩目之下，苏婉瑶步履从容，径直走到测鉴石碑之前，抬起白皙的手掌按在了上面。
仅一息，一道翠绿的光芒便亮了起来。
“天呐！三号擂台也有一位考生通过测试了！！”
围观人群之中，有人陡然惊呼出声。
“等等！怎么这个考生也长得如此美丽？！”
周遭不少考生瞪大双眼，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叹。
方才一号擂台的牧心涟已是十分夺目，如今三号擂台上的苏婉瑶，同样是容貌出众，天赋绝顶。
“接连两位如此美丽的少女试验合格，今年的府试当真精彩。”
“一位英姿飒爽，一位温婉贵气，当真是给我开了眼了。”
周遭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可苏婉瑶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就连身侧绽放绿光的石碑，她也懒得分去一瞥。
此刻她的所有心神，皆落在了擂台之下那张熟悉且美丽的脸上。
“小瑶瑶，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