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平这两人不敢真的动手,又猖狂起来的说道:“你……你们到底是谁,这里可是平南王府的地盘!?信不信我现在就喊几十个人过来,把你给围了,不信你们跑得出去。”
苏宁月负手冷笑道:“好一个猖狂的恶奴,你以为仗着平南王府的名头,就能祸害百姓,目无法度,欺压良善。
你告诉我王府的哪一条规矩给了你们这个权力去买卖人口,殴打百姓!?
大武律规定,欺压百姓,买卖人口者,罪至斩刑,你长了几个脑袋敢这么做?”
曾平被怼得没了气势,这女人一看就出身不凡。
“你?你们到底是谁,林老汉一家欠赋不交,我只是按规矩,让他们卖女抵债。
毕竟我也只是在王府当差,要对王府有个交代。”曾平理直气壮地回道,但没有了猖狂的气势。
看着那干瘦的女孩,苏宁月忍下了愤怒说:“我可不记得王府有收漕运粮的规定,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是王府的许管事定的,小的只是下人,也只是听命行事,交不了差我也没办法。”曾平无辜地说。
看着他肥头大耳的,苏宁月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过去道:“你当你是谁,许管事什么时候有权力替王府定规矩的?”
曾平挨了一巴掌,厉声回道:“在下有个妹妹,是孝明侯的小妾。孝宁侯可是平南王的同宗堂弟,而孝明县侯府可是平南王府的族亲。”
秦渊冷笑,这人怕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情况。
“孝明侯?”苏宁月眉头一皱,心生疑惑。随后了然,好像也对。五千亩水田,八千亩旱地,都在这个农庄的旗下。而水田收成由王府把持,旱地收入由各族支脉共同瓜分。
随后说:“话说回来,农庄的管理都有谁啊,又都是哪家的亲戚?”
“这,你问这个干什么。”曾平眼珠子左右转。
“让你回答就回答,废什么话。”
秦渊再次举剑逼问,他现在恨不得砍了这个畜生。
“唉,这位大侠冷静一下,小人说便是。除了孝明县侯府的,还有永安县侯府以及六大县伯府派出的管理层。”曾平回道。
苏宁月没有说话,毕竟大部分土地实际上都在秦家支脉手里,派出管理人员实际上没什么问题。
但他们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王府直系的水田也敢动。
随后道:“带我们去账房。”
“这。”曾平有些懵逼。
秦渊出示王令金牌说:“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曾平一时间有些懵逼,这是管事金牌。他怎么会不认识,连忙说道:“原来是管事老爷。”
秦渊:“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没听到说什么吗?带我们去,不然剁了你的狗头。”
苏宁月笑了笑不说话。
曾平只能带着几人出发,然而他却不经意间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远处的一个小厮便悄然离去,然而他们自以为偷偷摸摸的手段,全被苏宁月看在眼里。她没有阻止,给春雨一个眼神。
春雨了然,悄然离开了这里。
几人一路走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而前来报信的小厮,一打开门急忙喊道:“王府的人来了,快,东西收好。”
然而话刚刚说完,就躺在了地上。
春雨似笑非笑地说:“各位,劝你们老实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着,身后出现了几十人,都是身强体壮的护院家丁,还持刀。
众人面面相觑,也只能放下手中的东西。
……
另一边,苏宁月还在听这货吹牛拖延时间。已经相当不耐烦了。
只见春雨进来说道:“王爷,王妃,已经处理妥当了。”
“王爷?王妃?”曾平脑袋遭雷击,彻底懵逼了。
毫无疑问,在他面前的正是平南王府地位最高的平南王和平南王妃。
而刚刚,自己正意图戏耍他们。
苏宁月见目的已经达到,索性不再装了,笑了笑说:“走吧,曾管事,去你的账房库看看,今年的收成如何。”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其目的不言而喻。她就是来查账的。
“完了。”曾平双腿一软,差点连路都走不动了。
不一会儿,苏宁月来到账房这边,所有的账册全部都摆在这里。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秦渊说:“查得怎么样了?”
苏宁月:“那可真不少,要不我给你报个菜名。
除了王府的固定收入折损了两成之外。
他们还从佃户手里刮走了不少。理由便是以火耗,平余,补平,倾销费,淋尖,踢斛,耗米等等,各种名目,往下压榨,往上贪腐。
这些账目跟王府的账目完全对不上,你的农庄还真的是养了一群好人啊。”
秦渊哼了一声,随后说:“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说,不然一起受罚。”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他们不想回答,而是确实说不出来。
曾平辩解说道:“王爷,这王府的农庄自古以来都是这个规矩。咱们中间要养的人也不少,俸禄不够啊。”
苏宁月托腮道:“有趣,你又不是朝廷命官,不需要应酬,也不需要养幕僚,更不需要负责衙役的工食费。
一个屁大点的农庄头头,天天待在这地方,一年100石稻米和200两银子不够?”
“我。”曾平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他的工资确实完全足够一年的家庭生活。
至于平常吃饭,穿衣,王府都有补贴,用不着他花一分钱。但这场外的消费却……
苏宁月看着他说:“见你不肯说,本妃就替你说,是不是那些伯府,侯府,还有我王府的管事你都要打点?
还有这些不办事吃干饭的,是不是也是那些二房,三房叔叔们强行把自家亲戚给塞进来的?
王府水田旱地,一共13000亩,约五百户人口,你给本妃塞了40多个管理人口进来,挤占的资源本就是原本属于王府和佃户们的收成,你们还两头吃,是不是太肆意妄为了?”
曾平慌乱地说道:“王爷,王妃,你们听我解释。”
苏宁月挥手道:“别解释了,拖出去,押到官府去让李成审问罪行。
事后算一下他这些年贪了多少钱,全给本妃吐出来,还不起就把家给抄了用于赔偿。”
随后人就被拖了下去。其余人被吓得连忙跪下,这么说的话他们家岂不是也会被抄。
秦渊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宁月:“这些人,全部查抄,贪墨王府庄田和百姓的款项,一个不少全都要吐出来。”
秦渊愕然,自家媳妇这么狠吗?这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他们还钱,不然上门抄家还债。
随后,就是开始了对账。四十七个人,身家干净的就四个账房,一个管事。
他们只负责收钱办事,为这些人算账,不参与中间贪污,而且也轮不到他们。
管事名为宋英,平南王府转来的年轻管事,对贪污一事不屑一顾。任职三年,所有的账目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