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
“你让开。”
“不让。”
“水无月,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就别说。”水无月伸手,把千寻眼镜摘了下来。
千寻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抢,水无月把眼镜随意的丢到桌上。
“你!!!”
水无月手指强硬的按住了千寻的唇,让她无法动弹。
“你每次要走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水无月看着她的眼睛,“那天跟我吵完之后也是这样,我不喜欢这个表情。”
千寻把她的手打开。
“你记这些有什么用,我根本不喜欢你。”
水无月低头,又吻了上来。
千寻偏头躲开,水无月的嘴唇滑到她的脸颊上。
“千寻。”水无月的声音闷在她的脸侧,“你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想你想的睡不着,会不会发了疯似得找你?”
千寻没说话,她知道水无月绝对会疯,所以才跑啊!
“你只想跑….你只想着离开我,根本不在乎我后来怎么样了,不在乎我的死活。”
千寻咬着嘴唇,她很想说你活该,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水无月的声音此刻像是碎掉的玻璃渣。
“你哭了?”千寻没想到她会哭,水无月在她的面前总是那么坚强。
水无月不吭声,只是把脸埋在千寻的肩膀上。
她的肩膀抖动,那会儿有轻微的湿润。
千寻僵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放在哪里。
“水无月。”千寻有些无奈,“你先放开我。”
“不放。”
“你放开。”
“不放。”放了之后她又要跑,她不想在失去千寻了。
好不容找到的人,怎么能让她再次离开自己。
千寻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在水无月的后脑勺上。
难怪之前说什么眼泪如同黑丝,这会儿千寻有那么一丝心软了。
之前的水无月似乎对任何人都异常冷漠,只有对她会露出像人类的表情。
但从来没有这样趴在她肩头无声的哭。
她宁愿水无月直接强硬动手,她能理直气壮的抵抗。
“你以前从来不哭的。”
“你以前也不跑的。”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房间里面保持着一种异常诡异的平静。
这种气氛让千寻闷得难受,好像空气稀薄到她呼吸困难。
天慢慢亮了。
“小雪酱,你醒了?”
原太晕过去又醒了,发现千夏依旧没有放过自己之后,对着她沙哑大吼:“神宫寺千夏,你杀了我吧!把我求海里喂鱼,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呜呜,可恶的女人,最讨厌你了!!”
说着说着,原本就哭肿的眼睛再次哗啦哗啦的掉眼泪。
千夏一脸冷漠的看着原太,对于她的崩溃视若无睹。
“恨也行,至少本小姐在小雪酱的心里还有一席之地。”
“疯子!我早晚会弄死你!”既然她不肯放过自己,原太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这话把千夏逗笑了。
“弄死我?”她非常不屑,根本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那我等着,能死在小雪酱的手里,也挺幸福的呢。”
“但是…小雪酱现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怎么熬过这一关吧。”
原太死死捏着拳头不吭声。
见她不说话,千夏没有穿鞋子的脚踩在原太身上。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千夏没有下狠手,很快就收了回来。
原太迷茫了瞬间,又回过神。
千夏蹲下,捏着她的下颌冷笑:“刚刚不是说要弄死我,想杀了我吗?”
原太咬着嘴唇不说话。
“小雪酱,你听好了。”千夏虎口用力,,“你可以恨我骂我,甚至杀我,这些都随你。但你别想跑。”
“你跑一次,我抓一次。就算你跑到北海道,我就在北海道等你。死了这条心吧!”
原太睫毛颤抖了一下。
“你不是很会查吗?”千夏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那你查查,神宫寺家的叛徒,有没有跑出国境还被抓回来的。”
“我爸爸可不是一般的黑社会。”
原太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
不用查她也知道千夏说的是事实,神宫寺家能在东京湾盘踞这么多年,手伸到的地方绝对不止日本国内。
“你…到底想怎样。”原太声音虚弱到几乎快听不见。
“我想怎样?”千夏理所当然,“我想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很难吗?”
“你把我变成这样,还关着我,各种罚我。”原太情绪激动,嘴唇颤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
“凭你跑不掉。”千夏这话让原太感到一阵窒息。
“就算跑了,我也会找到你。你这辈子,不管跑到哪里,最后都会回到我手里。”
原太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没力气哭了,也没力气骂了。
她只是觉得累。
全身的骨头好像被人拆开,再重新装回去。
“小雪酱。”千夏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但你别想着跑。”
她顿了下,“如果还有下次,我就让你永远都出不了那间公寓的门。”
原太睁开眼睛,看着千夏。
明明那么好看的少女,为什么原太只看见冷冰冰,像铁一样的东西。
“回去之后,给我好好上学。”千夏背对着她,“F班就F班。但下次考试,至少要及格。”
原太不想说话。
“听到没有?”
“……听到了。”
千夏弯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原太腿软到完全站不住,只能靠在千夏身上。
这时,手机响了。
安静的房间里手机铃声格外刺耳。
千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表情瞬间收了起来,严肃的接起电话。
“莫西莫西。”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又停了几秒。
“嗯,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千夏蹲在地板上,把地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挨个收到包里。
原太紧绷的神经一整夜终于在此刻松懈下来。
千夏有事要离开,那自己的处罚终于可以结束了。
她静静看着千夏收拾,祈祷事情很急,来不及带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