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沸扬扬的金相寺闹鬼案,案状送递御前。
此时,一名略带着白发中年男子来到了宫门前。
此人正是梁国公,挂兵部尚书衔,直隶总督,李玄清。
(直隶总督,挂兵部尚书衔,从一品)
李玄清上来到就遇到了中极殿大学士,内阁首辅大臣杨震。
(文华殿大学士:正一品)
“杨相,圣上突然召我来究竟有何事。”李玄清神色有些紧张,心道莫不是那小子闯祸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崽种干的,让那个自家纨绔小子去当知府,这比赶鸭子上架都离谱。
杨震满面笑容地说道:“李大人就别紧张了,陛下真要找你麻烦,就不会让我在这里守着了,跟我来吧。”
随后,两人一同进宫。
来到了皇宫办公的地方,上书房。
而此时的乾元皇帝正背手看着地图,听到脚步声,便转头望过去道:“两位爱卿来了。”
“参见皇上。”李玄清跪下说道。
“玄清来了,就起来吧,就别整这些虚的了。”乾元帝丝毫不在意,直接让他起来。
仿佛不像一个皇帝,而像一个友善的邻居。李玄清有些尴尬,心想今天皇上心情不错啊,看来是没什么事。
“对了,你儿子给发来了邸报,他可在金陵府干了了不起的事。”乾元帝笑着说。
“嗯?了不起?”李玄清顿时汗毛竖起,不会真惹祸了吧,那小子能干什么好事。
“杨震,把金陵府上报过来的案卷交给玄清一看便知。”乾元帝说。
李玄清赶忙将案卷捡了起来,仔细观摩,越看心头一惊。
三案齐并,前后跨度5年,受害者,凶手,驱使者,诬告者,证据诉状写得清清楚楚,条理有据。
还有最后的审案结果,条陈也写得非常清楚。
忙声道:“皇上,如此清晰的调查经过和审判条陈,绝对不是犬子能做出来的。犬子是几斤几两,臣再清楚不过了。”
杨震补充道:“当然不是,案状已经注明了。由金陵府负主责,平南王府协助。如果没有平南王大理寺少卿的官职,死刑案件他们也审不了。
不过重要的还是调查,据信息传来,是由你的儿子李成配合平南王夫妇全程调查,取证。
不仅打破了金陵闹鬼案的闹剧还将凶手以及5年前发生的两件冤案全部诉清。”
乾元帝:“你的儿子还算有些才能,只是缺乏历练。
不过让朕惊讶的是这位平南王妃年纪轻轻,在断案取证方面居然有如此心得。该让那些刑部的老家伙好好学学了。
不过这一次平南王妃算是立了首功,却不求奖励,当真是难能可贵。”
杨震:“皇上明断,平南王妃有贤断之能,但却在案件上不署名,不求奖。如此的贤内助,若不奖励,恐会有失偏颇。
臣建议,赐镀金银册并奉旨奖励,以示皇恩。至于实际奖励应当与平南王共同嘉奖。”
“好,传朕旨意。赐平南王妃专授镀金银册,赐双奉。
平南王这次立功颇大,赐赏平南王府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金陵代知府李成,用人得当,处事冷静,立功不凡。兼任户部郎中,授正五品,继续担任代理知府。
如果继续立功,处事得当,朕便升其为正式的金陵知府。”
“皇上圣明。”
两人纷纷夸赞,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惊呆住了。
杨震的心情很复杂,李成年龄至今才23,这年纪,很多进年轻进士连七品的县令都捞不着,他便已经是一任代理知府了,可以说是实权在握。
如果李成能顺利成长起来,20年后又是一方督抚。
杨震又道:“皇上,那关于潞州林允儿的争议,该如何决断?是否勾红?”
“内阁是何想法?”乾元帝问。
杨震:“按常理来讲,林允儿所行,本应处斩。但无论是供词,还是各方面的证据都证明他与此案无关。
而且略有武功,又受人蒙骗才做出此举,更重要的是她未伤及真正的无辜。又是主力行凶,且手段狠辣便不好判罚。”
乾元帝:“这倒确实,平南王什么意见?”
“平南王的意思,似乎不希望直接判死。林允儿家里还有一位无依无靠的母亲。
而且她武功高强亦能为朝廷所用,这是一把尖刀。”杨震说道。
乾元帝:“嗯,你说的对。既是受人蒙骗便以无知失手杀人判罚,情有可原便免除死罪,不勾。
但要流军为朝廷效力,入六扇门吧。”
“臣等遵旨。”杨震回道。
……
无论朝廷的风起云涌,又过了数日,金陵陵府进入了久违平静时光。
距离最终审案已经过去了十日,刘江被判绞死刑。因曲安仍涉及到朝廷钦犯重案,因而被判处死缓,留置天牢候审。
林允儿乃受孝道所困,又受人蒙骗,免死,因其武功卓越,入六扇门效力。
苏宁月自然也得到了奖赏,镀金银册。武朝规制,无论是异性王,还是皇亲宗室,郡王妃只有普通银册。
而只有亲王妃才有资格授予镀金银册。而大武朝,唯一授予镀金银册的异姓王妃只有镇北王妃。
苏宁月是武朝第二个得到破格授予镀金银册的郡王妃了。
得到林允儿彻底免死的消息,才松了口气。这人要是真被砍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向云秋交待。
不过没想到,朝廷直接把人收入囊中,看来还是惜才的。
正看着案卷,突然某个咸猪手摸了过来,捏了捏大白兔。
苏宁月无奈道:“渊哥,这时候不在校场里训练,找我干什么?”
秦渊环着她的细腰道:“这不是见不得王妃寂寞吗?怎么样,本王有面子吧,事情给你办得妥妥的。”
苏宁月:“云姨那边知道了吗?”
秦渊:“放心,知道了,现在估计正激动得流泪了,允儿也很快就要走了。”
“看来王爷很舍不得。”苏宁月笑了笑说。
“怎么会,王妃在这里,谁也别想抢占位置。”秦渊笑了笑说。
苏宁月:“我又没说我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