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牛批……玛丽安我求你下次说话带点标点可以吗?拜托了,这对我的耳膜健康真的很重要。”
一进门,朽叶焰就被例行公事来呈送文件的玛丽安的连珠炮搞得两眼一黑,惊魂未定的做回位置上,看着一些纸质报告和电脑上的文件。
“这么快,就连我刚刚才搞定的谬论事件都归档好了?”朽叶焰翻看着那些纸质报告,“效率可以啊,看起来上次我骂的那一顿效果不错,玛丽安,冰美式少冰。”
“收到!”
玛丽安风风火火的跑去给朽叶焰整咖啡,朽叶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起来了对那些谬论事件的分析报告,一开始的不过是些很常规的东西,谬论光幕划定,谬论现象发生,谬论实体出现,谬论核心凝析,她看了已经不下几十次了这种,但看到后面,她终于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哦牛批……这样子形成关联吗?还真是前所未见——啊谢谢你玛丽安。”
毫无形象的灌了口咖啡,来了兴趣的朽叶焰直接把双腿翘上办公桌,手捧那几分报告,一旁的玛丽安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大这种和一部之长的形象完全不搭边的形象,而且想到部长的两个妈妈……就好像更加河里了。
另外一边,朽叶焰的注意力放在了斯洛文市,曼彻斯特,兰彻斯市的某个共同点上,曼彻斯特市就不用说了,斯洛文市则是伊甸处决了最后一批树人的地方,处刑的方式就是用巨大的器械从它们的枝干上轧过,而兰彻斯市也不例外,对于那些胆敢袭击欧罗巴联邦市政厅以及军事基地的几千鱼人,伊甸堵塞了他们的鱼鳃,把他们绑上配重淹死在了几百米深的海底。
然后,我们再复盘一下那几个地方接连发生的谬论事件。
树木和汽车之间的糅合生长……
城市霓虹构成的巨大吸血怪物……
物质扭曲的海洋中的畸变水兽……
看出来了什么关联吗?很显而易见的,死法和死者交织,诞生出仇视一切人类的谬论实体,要知道这几起事件前的谬论事件哪怕有攻击性也是无差别的攻击任何生物,而不是像这次一样只死死的盯着人类进行猎杀。
换句话说,这几次谬论事件是人类和亚人之间你死我活的矛盾的具象化。
嗯?等等……
开始翻看这几次谬论事件全景录像的朽叶焰突然注意到了什么,那几个细节很微小,微小到正常人一般不会把注意力放到这种东西上面,但她可是朽叶焰,注意力惊人之存在,联想能力恐怖之存在。
她立刻暂停三个视频,然后放大放大再放大,开启究极分辨率外加放大清晰度补偿模式,就这样,三个正在逃离的人……又或者说一个人在三次谬论事件中所展现出的三个逃离的姿态被很清晰的展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女性,白色的长发,白皙到超过正常人类的皮肤,血色的瞳孔……几个面部特征重合,可以确定三次谬论事件中拍到的就是同一个人,一个被一次谬论事件卷入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倒霉,短时间内被卷入两次她只能说是建议不要出门,但三次,还是这么短时间内的三次……
你信她和谬论事件没有关联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玛丽安,过来。”
“唔啊来了来了部长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屏幕上这个人的所有资料,给你三分钟,去吧。”
“保证完成任务!”
玛丽安用平板拍屏,而后飞快的连到伊甸数据库进行一下子查询,可三分钟后,朽叶焰只收获了她皱起的眉头。
“怎么了玛丽安?”
“找不到……”玛丽安挠了挠头,“部长我发现伊甸数据库里完完全全没有这个人的消息就好像这个人是从地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样。”
“嘎?!”朽叶焰一脸懵逼,“我没听错吧,基本上囊括了地球上一切存在的伊甸数据库,再加上伊甸连南极的企鹅都可以开出来的开盒能力,你和我说……找不到她一点消息?!!”
“就这样的啊部长,”玛丽安把【搜索结果为空】的屏幕展示给朽叶焰看,“无论我怎么调整关键词调整图片搜索结果都是空的。”
“哦牛批我嘞个……今天还真的是遇到鬼了,”
朽叶焰把目光放回到屏幕上,开始来回拉动进度条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突破口,就在她已经打算去找她算无遗策的老妈进行一个灵感检定的时候,她在斯洛文市全面录像的前几秒看到了一些东西,准确来说是嫌疑人和另外一个已经被伊甸控制住的人进交流的镜头……
“嘶……唉?那只小猫咪怎么在和我们的嫌疑人聊天?有意思,看起来是给我找到突破口了。”
朽叶焰继续观察,看到了嫌疑人给乔伊丝托付红宝石,看到了那颗红宝石将乔伊丝从叶青城的能力中带走,显而易见的是乔伊丝对于我们的嫌疑人来说有比较重要的意义,也就是说朽叶焰完完全全的可以通过乔伊丝找到那个身份完全滚木的嫌疑人。
理论可行,等下去实践操作一下。
这样想着,朽叶焰一口闷掉了最后的冰美式咖啡,关掉电脑,批上了她妈妈同款的白色大衣。
“玛丽安,联系蓝色鸢尾小队,就说我要来了。”
。
血色的石碑前是一汪深不见底的血池,而夏茉跪坐在那汪血池前,整个人现在破碎而无力,
“伟大的先祖,我将我的名字,我的一半血脉呈上,斗胆以我的另一半血脉,取回那被我弃置于此的力量,再加以获得足以扭转一切的原初之血红。”
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她割开了自己右手的手腕,而血管中流出的并不是炽热的鲜红,而是冰冷的金色,金色的血液滴滴滴入血池中,血池随即欢欣的腾跃起来。
“宣誓人……夏茉·巴霍特……额啊啊啊啊啊!!!!!!!!!!!!!”
随着她喊出自己的名字,她立刻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诡异的鲜红在她的皮肤之下跃动,她雪白的发尾开始被凄厉的血红晕染,而身体上的痛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内心的挣扎。
良久,她身上的异变平息,前面的血池干涸,她缓缓的起身,血色的瞳孔不再如宝石般清澈,而是如刚刚的血池一样混沌狰狞。
“等我……小猫咪……”
她一步步的走出那个山洞,
“我一定……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